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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中)
有人说人有倦怠期,感情也有。大概是多巴胺分泌的频率下降,丘脑终于不再占据上风,又或者只不过是苯基乙胺的分泌水平下降,当然也有可能是内啡肽实在不太足量,总而言之,这是每个人无法避免的议题。
实际上,姜玄在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之后,还特意去看了些文章,科普的那种,虽然其实毫无意义,但他好歹给自己找到一点安慰——鉴于这是一个基于生物本能的困局,他终于对此减轻了一些担忧。
当然了,倒不是说他和陈林之间就丧失了什么,他看到陈林的时候,哪怕是穿的严严实实的,他还是能运用充分的想象力将他视为裸体,实际上他们的家庭生活也十分稳定而和谐,每周能有三到四次性爱,生活上的琐事一半由陈林承担而姜玄依旧是打扫卫生收拾屋子的哪一个,周末他们都不加班的时候还能去逛个街约个会去超市采购一些必需品,最可心的是他们依旧聊天,新的旧的、自己的别人的。
一切看起来和曾经似乎只差了些柔情。
只是姜玄心中清楚并非如此简单。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在这一刻的雨声和上一刻比起来明明有些什么不同但又无法准确舒之于口。那或者是暴雨的前奏,又或许不是,但由于倾盆的玉珠还未来临,这声音仍未带上一些预警之意,不确定性让人丧失了期待,惶惑不安。
尽管这感觉很少,但姜玄仍旧在生活中嗅到。直到四月底的某一天,他回家吃饭的时候竟然忘记和陈林说“我回来了”。
那时他正在玄关拖鞋,手上的钥匙串扔进碗里砸出清脆的声音,陈林似乎是听到了这一声,才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的汤勺。姜玄抬起头来,看到他穿着件黑色的居家裤、配上藏蓝色的V领毛衣,锁骨上搭着围裙的带子。他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的嘴角上还挂着笑,眼睛很亮,看着姜玄,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姜玄把包放在地上,这才直起身来。他一边解外套的扣子,一边向着陈林走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才问:“今晚上吃什么?这么香。”陈林用空闲的那只手搂了一把姜玄的腰,才说:“什么香啊?我香还是菜香?”姜玄伸手在陈林脑门上弹了一下,很轻很轻,但他感觉到陈林额头有一些细汗,大约是做饭的时候沁的。他伸手抹了一下,才说:“那哪一样?你每天都香。”陈林笑起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垂在眉毛上方,但仍旧有些距离,丝毫不能遮挡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弧度,陈林揶揄他:“我哪天做饭不好吃了?小玄子你有意见是吧?”
姜玄退了一步,举了双手以示清白,说着:“没有没有,没意见。”陈林“啧”了一下,才对他说:“洗手吃饭。”说完转身回厨房去了,临进去的时候,陈林转过身来,站在厨房门口,对姜玄说:“你下次回来记得出声儿,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姜玄正站在沙发边上低头解裤腰带,陈林这么一说话,他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仿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毫无差别的,回家出声这事儿就这么被他忽略了。腰带上还带着点室外的温度,印在他手心上,让他稍微有点激灵。姜玄抬起头来看着陈林,但陈林已经转过身去了,他只看到他瘦高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他腰上垂下来,耷在他的屁股上。仿佛这事情那么小,小到陈林只觉得不是个事情,挂在嘴上,却没放在心里。
尽管它确实不大。
姜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他分不清这感觉到底是什么。仿佛他对陈林对自己的这样的不在意感到有些难堪和些微的不悦,但实际上先忽略对方的人是他而非陈林。但他依然对此感到不满足,他感觉到他总是他们之间先行动的那一个,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哪一次。而陈林总是这么自然而然、云淡风轻,似乎除了一些特定的事以外他甚少能取得陈林额外的关注,喜悦的、惊慌的、激动的、诧异的。很少很少。他常常感觉自己的心脏为陈林狂热而持续的跳动着,而陈林似乎对此远不如他这样强烈。
陈林极少爆发出自己的情感,他是那样的内敛,姜玄想,他甚至很少大笑或哭泣,有时候他抱着陈林的时候已经心猿意马,但陈林贴着他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频率远远不及他那样快。除了当年他狂暴砸开陈林家门的时候,还有上一次陈林为了他哭泣的时候。
姜玄感觉到有些颓丧,还有说不出口的愤怒——尽管他自己心中也认为这样的自己过于极端且卑鄙,不知足的像个熊孩子,但他无法克制这种感觉,愤怒常常和性欲一样突如其来,姜玄只能压抑它们,却不知道如何缓解这种频率。他站在沙发边上,看着茶几上自己的倒影,闻见自己身上很少的机油味。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可笑。
他最近并没有加班,几个重要的手下去德国交流学习,而他带的项目在等待总部的考核,上班于他而言在最近一周成了件赋闲,他下了班就往家跑,他心中记挂着一些什么,陈林那天在夜晚的哭泣时刻萦绕在他的心头,至今记忆犹新。陈林的脸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而他哭泣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上,汇成很小很小的水洼,姜玄记得那些水折射了光线,把棕色的木桌染成了黑色。陈林哭泣的声音很低很低,但他控诉着他,对他说“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他的声音中那么低、那么轻,气音落在他鼓膜上的震动依然存在他心尖上,时刻勒紧他的思绪。
姜玄从未忘记这句话,像是陈林对他的邀请,又像是示弱。这话语中饱含着深情和疲倦,让他恐惧陈林的再一次哭泣。那几乎是对他心脏的凌迟。他感觉到陈林的悲伤和痛苦,感觉到他的愤怒和无奈,但他在同一时刻为此而感觉到一种充盈——为他真正主宰着他的悲喜,为他终于主宰了他的悲喜。而他从未如那一时刻般确定陈林是属于他的。完完整整,绝无逃脱的可能。
那个瞬间来得太晚太晚了,晚到他攥在手里,竟然时隔这样久,才终于逐渐回过味来。那或许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和陈林平起平坐,一如他终于有资格轻慢。但他仍未消化透这份悸动,感情就先于理智放松了警惕——他一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真的开始怠慢着陈林,而他的内心一经发现却又开始自我谴责。一面是漫不经心,一面是时刻紧绷,他感觉到需要重新做些什么来适应这个状态,他感觉到自己或者需要和陈林谈一谈,又或是别的什么方式,他感觉到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变化,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陈林。
然而什么都没有。陈林依旧是那个陈林,除了对他撒娇多一点、发骚多一点、娇嗔多一点,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很亮,瞳孔里的光是那样的欣喜而满足,仿佛姜玄的归来补全了他生活中的空白,仿佛他在他身边就是一种别样的惊喜。但姜玄知道自己要的更多。他嫉妒陈林这样的淡定而若无其事,一如他嫉妒陈林自始至终的游离姿态。陈林显得那样不在意他的细微的变化,一次又一次的,总是在一切都真的几乎面目全非的时候、在一切差一点改变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出现。他的狂热、他的恸哭、他的低姿态,仅仅在一切脱离掌控的时候才出现。而姜玄则为此饱受折磨,直到最后一刻。
悲哀而幸运的是,陈林勾一勾手,姜玄仍旧会乖乖跟上去。姜玄为这样的自己感觉到焦虑和躁动不安,一如他为这样的陈林感觉到抓狂而无可奈何,这些感觉甚至不能成为言语传递给陈林,姜玄感觉到很累。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够像陈林一样很好的经营这段感情,而他甚至不知道从何学起。
他为自己的无能和疲惫而愤怒,又为自己的无知和嫉妒而无奈。所以他看着茶几上的倒影,也只能把皮带抽出来,然后拎着裤子离开那里,离开自己视线中那张冷硬而迷茫的面孔,然后走到卧室去,换了一套居家服。
衣服上满是陈林放在柜子里的薄荷香包的味道,提神醒脑,他却不大有精气神。他换好衣服,见门仍旧关着,竟然无端生出些庆幸。于是他躺在床上,和着安静的空气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想睡觉,只是躺在那,一动不动的,任由思绪放空,脑子里画面与声音胡乱交织着,而他的思维在其中穿梭着,用疾驰作放松。时而是工作上一些杂事,时而是他和陈林先前去超市的时候多买的一些柴米油盐,时而是他回公司后大老板带他参与的一些新的酒桌饭局,影影绰绰。
姜玄最终想起了一个人。
他们曾经几乎靠得很近,距离那样亲密无间,姜玄想起自己的双手抚摸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带来的颤栗感,他们额头相抵的时候姜玄甚至分不清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那感觉很怪异,他曾经认为他不会和他来一场什么,当对方提出邀请的时候。那时他最终想起了陈林,又或者他其实无时无刻不想着陈林。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但此刻他胸中充溢着某种激情和焦虑,他才发现原来他仍旧是会想起他的。
尽管他竭力避免。尽管他们已经许久未见。尽管他上一秒仍在想着陈林、这一秒仍在想着陈林、下一秒也无可抑制的想着陈林。
姜玄想起冯珵美推开过他,很重的。而他也放开过他,很轻的。冯珵美拒绝了他却再一次引诱了他,一如他被放开之后第二次主动放弃了。他们之间或许是一个怪圈,永远不存在单纯的两个人,他有他的他,而他也有他的他。
姜玄也有他的陈林。他再一次想到这一点,猛然有些恍惚。在陈林表态之前,姜玄认为他高高在上、他遥不可及、他做足姿态,但直到那一刻姜玄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同时支配着陈林,没有他,陈林的姿态毫无意义可言,没有他,陈林甚至没有勇气诉说自己曾经的思念和爱恋、忐忑和伤怀。他们本来就联成一体,在这样长的时间里,在每一个日日夜夜的亲吻和拥抱里。当他亲口听到陈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如坠云雾,仿佛晕眩,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愣愣地发着呆。他心中充斥着巨大的空白,而陈林的语言填满了进去。
若是他在那之前没有遇到冯珵美,自此那里唯一充溢着的名字叫做陈林。
但他脑中毕竟已经有了一些什么。多或者少的。他承认他有所悸动。冯珵美像是一根隐刺,每当姜玄想到陈林,他总会在最后的什么时候,很短暂的、很间接地、很微小的,想起冯珵美,那么短的一瞬间,姜玄甚至忘记了他的皮肤抚摸起来的感觉、忘记了他的吻中带有什么味道、忘记了他们单独吃饭的时候冯珵美捏着筷子的指甲在光下是什么颜色。但他偏偏却又记得他拿着眉笔描眉毛的时候那种专注和狂热的姿态、记得他的牙刷和自己的摆在一起而上面沾着一滴细小的水珠、记得他因为那句“你在想着谁”而收紧的双手捏得自己双臂发麻的力度。那么重、那么紧。
他们从没知道自己在想着谁。冯珵美是这样,姜玄也是一样。他有时觉得冯珵美是另一个自己,但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自恋到爱上自己,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什么,姜玄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是因为它已经过于复杂,他们对自己的那个他总是有所依恋,却又惶惶然转向身边的对方,短暂的迷失之后换来更大的彷徨、内疚和挣扎。姜玄分不清他如此难忘那一晚到底是由于他真正放弃了冯珵美还是由于他想起了陈林而放弃了冯珵美,但这两部分本身就密不可分。
他从未真正知道自己当时想着谁、想着什么。陈林、爱、忠诚、诱惑、吸引、狂热、他、冯珵美。那一刻是一个漩涡,而他只是勉强抽身出来。一不留神就会继续踏入。姜玄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睁开眼睛。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陈林推开门。
姜玄偏过头去,他盯着陈林。陈林解了围裙,抬手打开卧室的灯。姜玄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些温柔的笑意,他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陈林走进来,走到床边,伸脚踢了踢姜玄搭在床边的小腿,问他:“怎么不出来?”
姜玄伸出手去,陈林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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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主攻姜摇在一次驱邪里误解开了一个邪祟的封印,邪祟穿着一身红嫁衣戴着红盖头,身形纤细不能言语,但却十分凶残,险些让他当场丧命。好在他及时用心头血镇压住了对方,本想把邪祟带回道观交由师父处理,不想他那不靠谱的师父见到邪祟后却是脸色一变,窜至供奉先人的案桌下瑟瑟发抖这个邪祟不能杀,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放出来的你来渡!怎怎么渡?带回家养着渡!将邪祟带回家养了几天以后,姜摇坐在已经变成废墟堆的家里捞起被血水泡得湿淋淋的裤脚,给他不靠谱的师父打了电话我渡不了她,你把我杀了吧。师父嗯,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等他爱上你,就能让你碰让你渡了?姜摇沉默思索,最后被师父说服,沉痛下了决心。然而母胎单身十几载,最后不得已上网委婉提问怎么追求一个女生获得她的欢心?好心网友回答带她吃好吃的看电影喝奶茶做美甲,陪她做一切让她开心的事,最后对她表白真心。姜摇懂了。x道士最近出现一个同僚不由分说把市里的邪祟全部收走,我好不容易接到一个业务,阵法才摆好他就在我面前把邪祟塞进盒子里带走了!禽兽啊呜呜呜!姜摇一锅端,喂老婆,香香。某男星为了抢到陈导演的资源我花了大价钱养古曼童,本以为很快成为娱乐圈顶流,结果出去吃顿饭的功夫,回来我养的古曼童不知道被谁抓走了,顶流梦碎当场呜呜呜!姜摇抓野食,喂老婆,香香。×影院老板一富二代突然包下我快倒闭的电影院,大晚上时不时带着一个穿嫁衣戴红盖头的人来看电影,看的还都是贞子咒怨午夜凶铃!我钱是赚到了但我怀疑他们不是人啊呜呜呜!姜摇陪老婆看电影,香香。到了嫁衣邪祟允许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天。穿着婚服的姜摇掀老婆盖头,香香。盖头一掀,哗的盖下。忍不住泪流满面他爹的没人告诉我美女嫁衣邪祟是带把的啊?!可恶!不管了,就算老婆带把也好香!(少年道士攻vs恐怖嫁衣邪祟受的养成攻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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