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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宿被她容颜略显惊艳,少顷又复正常,点头以表赞同:“陛下开恩科,本就是为了你们能有施展才华的余地。某知你想法,也知你野望,不过明经考得的官职品阶较低,多为地方官,某先暂缓主簿一职,待你夺得一甲好名,以女儿身,再入大理寺。”
殷少宿不去言女子夺取一甲位的难处,也不言大理寺往日多与尸首、闹剧相关。
他如范衡一般,欣赏钟旺嫉恶如仇的性子,欣赏她敢于说正义的性子,他将钟旺视为后继者。
范衡出大理寺,入刑部成侍郎。
离大理寺前,范衡拍了拍殷少宿肩膀,道:“我在刑部等你,到那时,我怕早登鸾台,为你留尚书一职。”
殷少宿也会跟范衡一样,出大理寺入刑部,再登尚书位。
刑部尚书一职,殷少宿自我清晰,那恐怕是他官场的极限了。
陶严不适合大理寺卿一职,他对审案、追究案子中的蛛丝马迹等能力不如钟旺。
殷少宿也清楚陶严有那尚书令叔父,不可能在大理寺呆太久,陶严的性子适合进礼部,或是入国子监为祭酒,他不适合大理寺。
晏城性子更不适合,他又为君王宠臣,自是不可能在大理寺蹉跎时光。
他的前途,亮得殷少宿不敢睁开眼。
殷少宿唯一能托以重任,只有钟旺。
他欣赏钟旺,也乐意在前方为钟旺铺就坦荡前途,殷少宿轻笑,与范衡一样:“我在大理寺等你。”
钟旺点头,为着所有人的期许,她紧紧抱住太傅熬夜为她写的策论题。
因着时间不对,因着考生太多,因着帝王重视,因着考生不同。
此次名次,主考官不再局限经帖、墨义,不再是些填空与默写。
官场官缺太多,考中的学子多会被授官,主考官便朝着进士科的科目试题靠拢,诗赋不见,但有策问。
太傅获悉消息快,主考官出题时也多向他询问,给与钟旺的题目也多与策问相关,但他不透题,因为主考官自个嘴严,自个还没想出题目来。
殷少宿在晏府瞧见太傅身影,又瞟过答卷上的策问题,心知钟旺此次明经,名次必不低。
他也不去担心,比起担心钟旺,殷少宿觉得自己还不如担心祁阳伯世子,那才是个大工程。
欣赏的话止于此处,殷少宿不再耽误钟旺备考,说声告辞,便离了晏府。
钟旺转身也离开,随太傅,奔一场独属自己的前程。
此间外的杂书里,写满两人的情爱,写满两人的幸福。
但在此间内,一人奔赴大理寺,去吏部递交举荐名单,对钟旺,只余欣赏,前辈对有才之人的赏识。
一人怀抱儒经,胸有满腹策论,只为奔赴约在暮春的明经考,以女子身,着那一袭青色官袍,入官场。
谢知珩恰好来至晏府,自登位后,王朝气运缠身,他能看见更多东西。
他看见,锁住钟旺的条条黑色枷锁,在两人背道而驰中,一一解开,钟旺的眉眼比春色还要艳,还要充斥生机,活力满满。
熹始二十七年三月,暮春时节,明经科考。
未几月,晏城赶紧赶慢,总算回到京城,赴吏部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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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赶完榜单,撒花!
“承蒙照顾,四品钟仪大夫苏潜之女——苏望舒特来参考。”
即使恢复女儿身,苏望舒仍不习惯女子飘逸扮作仙女的装束,她一袭雪青色圆领窄袖袍,未随京城潮流,整个半臂袖。
高扎马尾,眉眼被极善描眉的陶严精心绘制,终得她这风发的少年模样,大步走来,惹得春风徐徐,惹得美娇娘侧目。
将名帖交至女官后,苏望舒仍觉不习惯,她认为既然已恢复女儿身,那该穿襦裙戴玉钗,而非这身圆领袍。
且身边同为参考的闺秀,也都着多彩艳丽的襦裙,而非扮作她这男子。
她方要开口,却被制止。
沈溪涟第一个不赞同,揽腰抱住苏望舒。极艳的、被重彩勾勒过的凤眸,本该艳绝堂室,此时却可怜巴巴望望向苏望舒:“不可以的,奴家想要少年郎,奴家可从未有过这般俊俏的少年郎。”
说着,沈溪涟不耐地梳理苏望舒垂落的马尾,纤细、染了凤仙花的指甲轻轻抚过她侧脸,调戏般去玩弄心爱的少年郎。
苏望舒哪怕同沈溪涟共处了数月,也适应不了沈溪涟这般玩弄,她不适地左逃右避,在沈溪涟怀里跟个抓不着的狸猫,挥动粉嫩猫爪,不知所措。
不由得,她将求救目光投向陶枫,陶枫好似奈何不了沈溪涟,耸耸肩,慢慢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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