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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准备好一套说辞,这米粮囤积各凭本事,她是什么依靠,可若是发起疯来,他们一个个有老有小的也得让三分。
博山炉寻常地堆在角落,盖上孔洞中白烟断断续续地一缕缕流长,于途中汇聚一处,直冲云霄而去。
她闻不出来这点的是什么香,只觉香甜扑面,在许多贵胄人家中贡在案上的也是这样一只香炉,名贵得很。
跪在堂下,仰望那一缕缕白烟缓慢曲折而上,悠悠晃过岁月悄然钻入人心,三步一叹、且歌且咏,仿似不败优雅的美人。
她憧憬着且远远眺望着,此刻这帘幔或许将由古时衣裳的女子掀开,素白手纤纤,捏一柄团扇,举手投足间教人只敢远观而不可亵玩。
帘幔中传来音调极细的叹息,古筝欲扬且歇。
“这么晚了,我都要睡着了,这姑娘是哪里逛去了?”
透出骨扇一端,微扬勾起帘幔,倩涟脑中所想的美人是美人,却不是这个睡眼惺忪、衣冠不束,整透出个好梦不成的郁闷的少年人。
骨扇在少年人指间转了一圈重落手心,转腕自床上挑起件外袍掷来,劈头盖脸遮了她视线。
“穿上。我忙着很,这问两句说几句,谈好了你便回去,别惹了好觉。”
这声音、这举止,熟悉得教人胆寒。然传闻纷杂,她只想到那位名声恶劣的叶三公子,与脑海中那张面如何都对不上。
仿佛应她所想,她听对面人道了句:“是我。”
叶桁连打几个哈欠道:“你还算是有长进的,知晓囤积米粮,如今没有依靠,怕是大祸将临头了。”
倩涟心想,这位公子莫不是也要来分一杯羹,故意敲打她来了?
“我呀不是要和你合作的,也只给你留了一条路。”
倩涟跪坐底下,料想叶三公子接下来的话,非她所愿。
“我为人性善,现下拿出你所有的家产,我让人送你回湛国,隐姓埋名过日子。”
“不可能!”倩涟喊道,这些家产虽然有叶桁给她的百两,更多是她自己挣来的。
叶桁示意噤声:“安静点,别吵醒了他。”
“我说了只有这一条路,你若是不应……”她起身走到倩涟面前,看她浑身颤抖,笑了:“你觉着,杀个人是简单还是容易?我杀你是简单还是容易?”
“大不了……大不了我还你百两……两百两……”
倩涟不敢抬头,只被压得愈来愈低,低到尘埃里,她便哭了。
“哪有这样的理……我苦苦挣扎想活着,你们这些有权有势有本事的人便随意戏弄我们……有钱有势了不起啊,这些都是我的……”
叶桁颔首和道:“有权有势确实了不得。有了权,你喜欢的人便是不喜欢你,你也能强逼他留下。有了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只不过,后果也得自己吞下罢了。
“你不是已经体会到了有钱财的滋味且不肯放手了?那此番情景,你也得想到。钱还是命,自己选罢。不过,我提议选命。孤家寡人一个,命没了,钱能留给谁呢?’
“我可以放弃家产,然,你必须得抱住我的性命,不让那些人找到我。”
“自然。”
“短时间内有些事还需打理,约莫一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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