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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生气呢?那天就是哥们儿起哄......"
"起哄?"苏念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原来管劈腿叫起哄?何茜知道你这麽定义吗?"她的声音像一把钝剪刀,缓慢而残忍地剪断最後的情丝。
那让她夜不能寐的背叛,此刻说来竟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还好时间是最好的熨斗,再深的褶皱也能被抚平。
李远伸手想拉她:"念念,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苏念侧身避开,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知道吗?我该谢谢你。"
她直视着李远困惑的眼睛,"要不是你,我怎麽会知道'清汤寡水丶毫无情趣'的我,也能让人念念不忘呢?李远,我们结束了!"
有些成长就像布料的缩水,总要经历一次痛彻心扉的洗涤。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楼。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李远在身後喊了什麽,但那些话语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再也传不进她的心里。
心门一旦锁上,连回声都不会留下。
而此时,中医大的下课铃响了。司严正在黑板上写最後一味药材的性味归经。
粉笔末在指尖簌簌落下,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学生们收拾书本的窸窣声漫过来,他却站在讲台上没动,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梧桐树上——有些树叶被风卷着打旋,像些找不到方向的心事。
那天那个女孩看起来是林非儿同学的朋友,应该也是名大学生吧。
“大学生……”司严低声自语,指尖在教案本上敲出轻响。
当“老牛吃嫩草”这词从脑子里冒出来时,司严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失笑地摇摇头,伸手松了松领带。行医这些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自诩冷静自持,却栽在了一场荒唐的酒後。
那杯被发小秦川劝着喝下的威士忌,後劲竟这麽足,足到让他把所有的克制都变成了温水里的糖,融化得一干二净。
那晚的事明显那个女孩吃了亏,自己不能无动于衷,是不是应该向林非儿打听一下那女孩的情况。
走到楼梯口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秦川发来的消息:“下周回江城,老地方聚?”
司严盯着那行字,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上次就是因为他,在国外待久了学了些江湖气,硬拉着他们几个喝了三瓶洋酒,美其名曰“庆祝归国”。
酒液滑过喉咙时像火烧,他明明记得自己说了“不能再喝了”,却还是被架着碰了杯。
酒精真是个坏东西。
它会让平日里严谨的诊断变得模糊,会让恪守的边界感溃不成军,会让他在醒来後,面对凌乱的床单和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满心的懊悔。
就像一味用错的药,不仅治不好病,还会凭添新的症结。
他按下回复键:“不了,最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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