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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没发现,她眼中乖巧的小老鼠正锲而不舍地沿着书往上爬。爬上去再滑下来,再接着爬。
终于,它登顶了,它发现了新地图。它顺着桌脚而下离家探险了。
四肢爬得飞快,从一个同学的脚下窜到另一个同学的脚下。有同学发现了,她瞥了一眼讲台上的顾棠晚,用脚小心翼翼遮掩着。顺带回眸对一无所知的奚昭野挤眉弄眼。
消息从中排发出,一桌一桌地往下传。
奚昭野还在感慨原来认真听课时间便不会那么难熬了,就得知了这个噩耗。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瞧着那只朝顾棠晚的跑去的小老鼠。她无声恳求着:
就差一点点就下课了,你别过去啊。鼠姐姐,求你了。
只是,小小的老鼠注定是听不懂她的心声的。在同学们的掩护下,它成功摸到了前排。还打算越过这个如山高的大坎,遛上讲台。
见同学的眼神有异,顾棠晚垂下眼眸,朝目的地望去。
霎时间,圆溜溜的眼睛与顾棠晚撞上了。小老鼠激动地吱了一声,对她打着招呼。
老鼠!
顾棠晚握着粉笔的手一重,啪,粉笔断成了两节砸在了地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走到讲台的另一侧,离小老鼠远远的。她沉着张脸面对着鸦雀无声的班级,高声道:
“是谁带进班级的?”
四周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知道。她们要是把奚昭野给供出来了,指不定会被她报复。
“别让老师问第二遍,是谁?站出来!”戒尺砸在讲台桌上,震耳欲聋。
“我。”最后一排的奚昭野默默地伸出了一只手,小声应答着。
奚昭野!昨天刚跟她说好的,今早表现也不错。结果没过一会,又给她惹事。
粉笔簇地一下飞出,准准地砸在奚昭野的额头上。
奚昭野瘪了瘪嘴,躲也不敢躲。
“抓上它,到我办公室。现在、下课。”顾棠晚深吸一口气,拿着书立即离开班级。
奚昭野苦着张脸堵着见事不妙到处跑的小老鼠,花了一会功夫才将它重新拎到手里。
“吱吱吱……”小老鼠悬在半空中,爪子划着空气挣扎着。被奚昭野拎着耳朵一顿说:“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往哪跑不好,往讲台上跑。被抓了吧。我是救不了你了。一起去挨批吧。”
拎着小老鼠往办公室走,还没进去,就碰上了倚靠在墙上看热闹的荀绾。
荀绾宛若看稀奇物种般瞧着眼前的一人一鼠:“啧啧啧,你抓老鼠进班级,还被棠晚撞上了。真是……”话音顿住了,荀晚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佩服。
“什么老鼠,这是仓鼠。跟老鼠不一样。”奚昭野隐约觉察出来老鼠和仓鼠的不同,瞪了她一眼,梗着脖子解释着。
“你别跟我说,你跟棠晚说去。”荀绾闻言冲她笑了一下,亲自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办公室里,顾棠晚倚在座位上,背对着她捧着戒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自己的掌心。
奚昭野见状咽了下口水,就见荀绾啪地一下将门严严实实关上了。不仅她出不去,还顺带提醒了一下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的顾棠晚。
顾棠晚回眸瞥了她一眼,指着门口的墙淡淡道:“就站那,站好。”
“哦。”一人一鼠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
她前天刚被顾棠晚打,不会今天又要被她揍吧。
站了一会,奚昭野的脚就有些麻,暗地里跺着脚,就见顾棠晚终于转过了身来,眉峰斜挑,眼尾微垂,裹着寒霜。
“奚昭野,你抓老鼠,还带到班级里来。”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又不自觉加重了。
“不是老鼠,她们说这是仓鼠。很可爱的。”奚昭野朝顾棠晚走了几步,一手提遛着小老鼠,一手揉着它蓬松的毛发。想要将它的可爱展示给顾棠晚看。
她手里的小老鼠也配合地吱了几声。
“你不喜欢吗?”圆溜溜的两双眼睛同时瞧着她,眨巴着。
见奚昭野带着她的老鼠就要过来了。顾棠晚用戒尺抵着她的腰,呵斥道:“站那!”
啊,见顾棠晚的尾音有些发颤,奚昭野似乎发现了什么,狭促地眨了下眼,咧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顾老师,你是不是怕老鼠啊~”拖长尾音,奚昭野顾不上痛,抵着戒尺又上前了一步,故意将小老鼠凑到她跟前晃了晃。
“奚昭野,别让我说第二遍。”手抖了一下,抵着她腰的戒尺松软了下去。下一刻,顾棠晚转了个手腕,直接将戒尺架在她的脖子上,拿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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