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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斜的余光里,她看清来人是周嘉让。
&esp;&esp;脑袋里乱成一团,她一边去掰他的手,一边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esp;&esp;像突然失去理智一样,周嘉让牢牢箍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嘶哑,好似混了把粗粝的沙。
&esp;&esp;“不要去找他。”
&esp;&esp;顿了几秒,温书棠意识到他指的应该是陈言之。
&esp;&esp;“不是。”呼吸颤了颤,怕被过路同事撞见,她心跳格外慌乱,“我……”
&esp;&esp;周嘉让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仿佛陷入某种自我纠结的漩涡,自顾自地重复:“恬恬,不要去找他。”
&esp;&esp;“他们都没有我在乎你,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
&esp;&esp;滚烫的体温包裹在周身,温书棠渐渐变得无法思考,只能跟着他的思路,听见他愈发委屈地说:
&esp;&esp;“不要喜欢别人。”
&esp;&esp;“可不可以只喜欢我一个。”
&esp;&esp;出差【iris:恬恬心疼我。】……
&esp;&esp;他情绪实在太浓了,温书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sp;&esp;如同陷进一片泥潭,思绪和言语都被桎梏,在这空白的几秒里,耳边气息渐渐粗重,脖间漫开一抹滚烫。
&esp;&esp;穿堂风穿过,又化成潮润的湿凉。
&esp;&esp;那是……
&esp;&esp;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沉滞了整整三秒,温书棠才侧过头,走廊里光线幽暗,可她还是看清了他眼角溢出的一点泪痕。
&esp;&esp;浓密鸦黑的睫毛被濡湿,额角紧绷的青筋里满是克制。
&esp;&esp;在温书棠的记忆里,周嘉让只在外公去世时掉过一次眼泪。
&esp;&esp;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稳重与冷静,就算偶尔失控,也绝对不会到落泪的那种地步。
&esp;&esp;而此刻。
&esp;&esp;心口忽而剖开一阵钝痛,温书棠本能地转身回抱住他。
&esp;&esp;手掌在他背上轻拍,音量也跟着放轻:“周嘉让?”
&esp;&esp;“你……”瞳孔放大,她无措地咽咽喉咙,“怎么了啊。”
&esp;&esp;这次换成他不说话了,只是用尽全力去抱她,好似这样,她就能回到他身边,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esp;&esp;“周嘉让?”
&esp;&esp;温书棠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向后挪开半步,却被他一把拉回。
&esp;&esp;“不许去找他。”
&esp;&esp;他鲜少用这种执拗又格外强硬的口吻和她讲话。
&esp;&esp;唇瓣微张,凉气跟刀子似的扎入,温书棠稳住脚下,艰难地找回嗓音:“我没要去找他。”
&esp;&esp;“我出来是因为衣服上被洒了酒,打算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不是要去找学长。”
&esp;&esp;长睫轻眨,她抚着他颈后的碎发,略硬的质感戳在指腹里,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扎着。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循着内心和他解释:“我和学长,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esp;&esp;周嘉让没吭声,温书棠怀疑他是不是没听见自己的话。
&esp;&esp;就在她想再次重复时,他身体靠她更近了点,双臂紧紧环着她细窄的腰,声音仍然闷闷的,像浸了水的湿棉花:“不许这样叫他。”
&esp;&esp;温书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小孩脾气弄得心软,没由得失笑:“那我叫他什么?”
&esp;&esp;周嘉让不讲理地反问:“难道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esp;&esp;温书棠不想和他计较这些,见他平复得差不多了,抬手推推他肩膀:“该说的都说清了,你快松开我。”
&esp;&esp;“不要。”周嘉让下巴抵在她锁骨那儿,吐息间的热气洒在皮肤上,“松开你就去找别人了。”
&esp;&esp;温书棠觉得自己刚才白说了一通,秀气的眉微微皱着,话语中多了些恼:“我都说了我不是……”
&esp;&esp;周嘉让打断她:“那也不松。”
&esp;&esp;他含糊地拖着语调:“好不容易才抱到的。”
&esp;&esp;“周嘉让。”
&esp;&esp;脆生生的三个字,温书棠口气算不上好,但因为声线偏软,听起来并没有生气和不耐烦的感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esp;&esp;周嘉让嗯了声,没有否认:“不无赖你就不要我了。”
&esp;&esp;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sp;&esp;腮颊鼓起,温书棠不想再和他说了。
&esp;&esp;她强行从他怀中挣出:“我要去洗手间了。”
&esp;&esp;耽误的时间太久,身上那块酒渍彻底变干,沾了水也擦不掉,幸好裙子的颜色比较深,在昏黑的夜晚看得不是很清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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