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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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她在赌，用能否抓到娃娃下注，麻痹自己说只要成功了，周嘉让就是真的喜欢她，就不是故意那样对待她。

&esp;&esp;就好比在学校时，总有人把考试成绩寄托在小小一枚硬币上，正面为好，反面糟糕，抛出正面便欣喜若狂，一旦抛到反面，就会找出种种借口，自我洗脑地说这局不算，调整状态重新再来。

&esp;&esp;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出现想要的结果。

&esp;&esp;但归根究底，不过是自欺欺人。

&esp;&esp;明明心里早就有答案的。

&esp;&esp;……

&esp;&esp;错过了末班车，温书棠只能走回澜椿路。

&esp;&esp;刚进小区，远远瞧见自家那栋楼灯火通明，好多邻居围在楼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些什么。

&esp;&esp;都这个时间了，按理说大家都要准备睡了。

&esp;&esp;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她轻轻皱了下眉，不知怎么回事，竟莫名生出几分心慌。

&esp;&esp;脚步不自觉加快，等她走近一点，又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救护车。

&esp;&esp;余光扫到住在对楼的李阿姨，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瞥见她身影，神色慌张地抓住她胳膊：“棠棠，你回来了啊。”

&esp;&esp;心慌进一步放大，温书棠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茫然地眨了下眼：“李阿姨，怎么了吗？”

&esp;&esp;“棠棠。”女人唇线颤动，眸光中闪过不忍，别开眼说，“快过去看看吧，你姐姐出事了。”

&esp;&esp;温书棠脑袋里嗡的一下，像被人按下了删除键，懵懵愣愣地一片空白。

&esp;&esp;迟钝两秒，她才作出反应，拨开隔在前面的层层人群，大步冲到里侧，看见温惠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esp;&esp;她阖着眼，脸色青紫，身上那件毛衣被大面的暗红浸透。

&esp;&esp;红。

&esp;&esp;为什么又是这样一块刺眼的红。

&esp;&esp;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温书棠双腿发软，险些没有站住，眼泪毫无预兆地往外涌。

&esp;&esp;她扑过去握住温惠的手，体温是冰块一般的凉，呼吸都快要停止，断断续续地唤着：“姐、姐姐。”

&esp;&esp;“你醒一醒，别吓我啊。”

&esp;&esp;医生紧锣密鼓地做着各项检查：“麻烦家属让一下。”

&esp;&esp;“医生。”她胡乱抹了把泪，强忍着哭腔询问，“我姐姐这是怎么了。”

&esp;&esp;连接好心电图仪器，屏幕上那条线不再起伏，医生无奈摇头，宣布噩耗：“没有再送去医院的必要了。”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啊。”

&esp;&esp;思绪好像被锈住了，不然怎么会听不懂，看着他们陆续停了动作，温书棠攥住白大褂一角，气息急促地哀求：“你们快救救我姐姐啊，医生我有钱的，多少钱我都付得起，你们快救救我姐姐好不好。”

&esp;&esp;“患者失血过多，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睨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弱的女孩，医生眼中露出些许怜悯，“抱歉，请节哀。”

&esp;&esp;节哀。

&esp;&esp;为什么要和她说节哀。

&esp;&esp;早上姐姐还和她通了电话，询问周嘉让的病情，又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还说等回家要给她做喜欢的赤豆元宵。

&esp;&esp;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esp;&esp;怎么就能告诉她姐姐不在了呢。

&esp;&esp;她们甚至都还没有认真地道过别啊。

&esp;&esp;……

&esp;&esp;耳边仿佛被装上消声器，世界静如止水，却又翻江倒海。

&esp;&esp;-

&esp;&esp;那年气候很奇怪，漓江的雨似乎下不完。

&esp;&esp;李阿姨事后解释，那晚她原本是想过去取改好的衣服，进门却看见温惠倒在血泊中，店里的东西也被暴力砸得稀烂。

&esp;&esp;她匆忙打了急救电话，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esp;&esp;“抱歉啊棠棠。”女人眼角怔红，言辞哽咽，“要是阿姨再早点发现就好了，也许你姐姐就不会……”

&esp;&esp;连晃头的力气都没有，温书棠垂着眼，声音很轻：“李阿姨，别这么说，这不怪你。”

&esp;&esp;是她的错。

&esp;&esp;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心思都扑在周嘉让上，她忘了那天是江伟诚拘留期结束的日子。

&esp;&esp;应该回家陪姐姐的。

&esp;&esp;温惠下葬那天，仍是个雾云缭绕的雨天。

&esp;&esp;姐姐不喜欢吵闹，温书棠没有举办葬礼，只有一些邻里朋友前来悼念。

&esp;&esp;赵晗也抽时间赶了过来，得知这个噩耗，她默然良久，表示会承担后续全部的诉讼流程。

&esp;&esp;她说江伟诚手段残忍，加上有多次前科，不出意外可以判到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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