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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闺房
一连数日过去,城中渐趋平静。
前些日子高门大院的热闹事儿,无论是邵家认亲,还是冯谢联姻,都如同石子丢入湖中,荡开响,泛起涟漪後又慢慢成了原样,叫人瞧不出其他特别之处来。
林臻在邵家认亲宴以洋远商行大小姐的身份露过面後,便再也不曾出现在人前,悄无声息得好似当日的出现是旁人的幻觉一般。
许多人虽好奇她与洋远商行关系的真假,但这事儿既然是乌云沧亲口承认的,便说明无论是什麽关系,她林臻如今就是货真价实的洋远商行大小姐,由不得他人评头论足。
只不过,如此一来,林臻便也成了其他高门大户争相联姻求娶的对象。
毕竟,洋远商行的地位就在那儿摆着呢!
尽管见不到人,但是来说亲的人是来了一波又一波,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就连邵家都想替邵钧去说亲。
光凭那枚玉佩,曾明琼就知道邵钧与林臻的关系绝不简单,虽说如今儿子记忆不全,但他的确亲口承认过,玉佩的存在。
倘若他从前与林臻真的有什麽,错过此次机会,等将来儿子记忆完全恢复,定然是会後悔的。
邵公馆,客厅。
“夫人,这事儿不跟阿钧商量一下?他刚回来,咱们便自作主张替他张罗婚事,恐怕不好。”
邵仁蒲不知道自家夫人为何如此着急,他也是见过那位乌家小姐的,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妙人儿,与儿子也是十分相配,就怕他们好心办坏事儿。
曾明琼正安排着聘礼的礼单,听见邵仁蒲这话,她回头瞪了丈夫一眼,道:“你知道什麽你!竟然连儿子喜欢那位乌家小姐这麽简单的事儿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当咱们儿子的爹!”
邵仁蒲平白被夫人骂了一顿,可还是有些想不通,他走过去,揽着曾明琼的肩膀,讨好道:“为夫愚钝,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虽说阿钧失了些记忆,但那日宴会,我瞧着他对乌家小姐着实不一般,况且……”曾明琼仔细回忆当日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再次瞪了眼邵仁蒲,“算了,我跟你这个老糊涂说这个做什麽?难道你那日难道就没瞧见,乌家小姐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
“玉佩?什麽玉佩?”
“我就说你这个老小子糊涂了,阿钧的同心玉只剩了一半,不还是你同我讲的?”
听见这话,邵仁蒲总算反应过来,他恍然大悟,连忙道:“难道另外一半,就是乌家小姐身上?”
曾明琼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倒是邵仁蒲先激动起来,他招来库房的管事儿,吩咐道:“快快快,把库房最里头的箱子擡出来,我邵家下聘,怎可如此寒酸!可不敢叫我儿媳妇受委屈!”
管事儿瞧着满厅的珠宝瓷器,名贵字画,不明白老爷口中的委屈从何而来。
他无奈应了声,正要领人去库房。
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一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太太!不好了!”
曾明琼还没问事情来龙去脉,便听见人补充道:“洋远商行的大小姐,婚事……婚事定了!”
“什麽?!”曾明琼急了,两眼一抹黑,差点没倒下去,被邵仁蒲扶住,她稳了稳心神,追问道,“是哪家的少爷,怎得下手如此快!”
“父亲,母亲,什麽事儿下手如此快?”邵沅人未至声先至,衆人看过去,瞧见了她身後跟着进来的邵钧三人。
霍自凌瞧着这满厅的东西,“嚯”了一声,“伯父,伯母,这是做什麽?”
曾明琼看了眼邵仁蒲,见他点头,又看向沉默无声的邵钧,最终叹了口气,道:“本想着替阿钧去乌家说亲,这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可是刚刚得到消息,乌家小姐的婚事定了。”
此话一出,霍自凌与华玉成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邵钧,欲言又止。
邵钧神色未变,只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声音却平静得好似这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大事儿。
“父亲,”邵钧看向邵仁蒲,又向曾明琼确认,“您与母亲怎麽忽然想起替我与乌家说亲了?咱们两家除了生意,好像没什麽往来罢?”
曾明琼知道此刻也不好明说些什麽,只摆摆手:“我就是瞧着那位乌家小姐欢喜,想让她做我儿媳妇罢了。”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方才来传消息的护卫,追问道:“可有打听清楚,许了哪家?”
护卫:“打听了,说是从港城来的,与那位乌大小姐本就有婚约,这也是乌家这几日拒了其他说亲人家的原因。”
霍自凌忍不住给华玉成使眼色,本想着等邵钧再适应一段时间,他们再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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