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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傅大人这话也太绝对了些,二娘子与玄舟将军心意相通,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
说着,沈千帆问裴惊絮:“二娘子大好年华,当真愿意为了玄舟将军守节一生,此生不嫁?”
裴惊絮放下筷子,神情认真:“是,妾愿意。”
“或许二娘子只是还未尝过男欢女爱,若是有一日二娘子试过了,那滋味儿……”
“沈千帆!”容谏雪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一双深潭的眸带着冻穿骨髓的寒意。
他的视线从沈千帆身上碾过,带着不加掩饰的冰冷。
沈千帆反应过来,忙朝着裴惊絮颔首:“二娘子恕罪,本宫今日喝了几杯酒,有些口无遮拦了。”
容谏雪起身,垂眸看向座上的裴惊絮:“跟我回去。”
容谏雪来了,裴惊絮也就问不出什麽东西来了。
也没再逗留,裴惊絮缓缓起身,跟着容谏雪离开了餐桌。
“二娘子。”
身後,沈千帆的声音冷凉,面容带笑:“我与二娘子的承诺,一直有效。”
裴惊絮轻轻咬唇,朝着沈千帆慌乱行礼後,跟在容谏雪身後,走出了四美斋。
马车停在了酒楼外。
容谏雪擡脚上了马车,裴惊絮却站在原地,没动。
车帘掀开,容谏雪眉头下压,一双眉眼噙了寒意:“上车。”
裴惊絮轻声:“这里距容府不远,妾想自己走走。”
是明晃晃的拒绝。
马车最前头,江晦听到裴惊絮的话,後背出了一层冷汗。
——公子到底做了什麽呀!二娘子怎麽会发这麽大脾气!
容谏雪闻言,漂亮的唇抿紧,他看着她,许久。
“裴惊絮,上车。”
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裴惊絮低下头去,想要装作听不见。
可容谏雪并不打算给她机会:“要我在这里抱你上来吗?”
他声音淡冷,但那冷静的神情不似作假。
裴惊絮眼中一慌,终于咬咬唇,提着裙摆,踩着车凳上了马车。
江晦松了口气,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内,一片寂静。
裴惊絮坐在了距离容谏雪最远的角落里。
可马车拢共就那麽大,即便她坐得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她脊梁挺直,目视前方,并未去看身旁的男人。
马车行了半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是容谏雪先开的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风寒中的丝丝倦意:“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应当说清楚。”
裴惊絮并不看他,声音轻软:“我与少傅大人,没什麽需要说清楚的。”
“揣度你撒谎一事,是我的错。”
裴惊絮轻笑一声,目光流转:“少傅大人查清楚了?”
容谏雪抿唇,嗓音微紧:“我并未去查。”
“那少傅大人怎麽就觉得是误会我了?”裴惊絮不在意地笑笑,“说不定妾还是在哄骗您呢?”
“裴惊絮,”容谏雪看着她,缓慢开口,“我不喜欢这个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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