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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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娘 阴之章 十八（第2页）

“他那有什麽好转的？”

“他要是再打你姐怎麽办？”

高旺眨了眨眼。

“怎麽办？”

“也得赔偿！”

高家还在商量到底要朱顺赔多少钱，朱顺就牵着高兴来到了高家。

朱顺思前想後，他和高家毕竟在一个村子里，大夥儿也都知道自己娶了高兴。要是自己做的太绝，恐怕也没法交待。高兴现在呆呆傻傻，干不了家务，甚至还想放火自焚。朱顺不胜其烦，就把高兴带回高家，提出退婚。

高水根自是不乐意，哪有把人家姑娘睡了接着就退婚的道理？要想退也行，再给笔补偿金。朱顺反过来说你嫁个傻子给我，不但要把彩礼退回来，还要赔偿自己的损失。就在两边相互要价之际，高兴不见了。

高兴抱着自己的布偶，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她用木板将窗户当上，再关好门，静静的躺在床上。这几天她的脑袋时常会觉得麻木，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有的时候，高兴甚至会忘记上一刻自己在干什麽。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间小屋，阳光还是只能透过缝隙偷偷进来看上她一眼，她却有一种安全感。她想通了：人又怎麽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在随後的一段日子里，高家人没有再管高兴，她的精神也在逐渐恢复。高兴拆了窗上的木板，重新打量着外面漂浮的白云和飞舞的小虫。

一套新衣服扔在了高兴床头。她又要出嫁了。高家在和朱顺扯皮的同时，就找人给高兴介绍了一户人家。虽然高兴结过婚而且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了，高家要的彩礼却不打折。

这次高兴没有跑，她很顺从的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她想不会有谁比朱顺还要差的了吧？可是当她看到一张扭曲而狰狞的脸时，她知道自己错了。

朱力小时候打翻了竈上的水壶，他的脸被开水重度烫伤。此後他出门都会遮住自己的脸，低头绕过遇到的所有人。他知道自己的脸令人生厌，有几次还把小孩吓哭过，因此自己甚至被那些小孩的亲戚揍过。他们告诉朱力，丑就在家，不要跑出来吓唬孩子。

面对那些人，朱力无力反抗，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朱力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年，别说碰女人，他就连多看女人几眼都是一种奢侈。好在这里有了个疯女人，好在高家只看彩礼不看人。

朱力爬到高兴身上，盯着她的脸。青春，鲜嫩，没有伤疤。

高兴不敢看身上的男人，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朱力伸出舌头舔了下高兴的脸。

“睁开眼，看着我的脸。”

高兴的眼睛闭的更紧了。

“你也像他们一样，不敢看我？”

朱力突然感觉到一股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他双手扯开高兴的衣服，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可是很快他就停了下来，他从没碰过女人，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麽。

朱力下床，点起一根红色的蜡烛。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说我是个怪物。”

朱力慢慢倾斜手中的红蜡，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高兴皮肤上。高兴被烫的叫了一声，试图推开身前的朱力。

“疼？是呀，烫在脸上可真疼啊。”

朱力又把几滴蜡滴在高兴身上，他期待着高兴痛苦的叫声。

一阵麻木与恍惚再次涌上高兴的大脑，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朱力推倒在地。高兴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转过身趴在了地上。

此後的几天里，高兴看到朱力就主动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後趴在地上。後来高兴会毫无征兆的跑到门外的路口，然後一件一件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朱力一家有不少亲戚，各种流言如蝗虫过境，这让本就自卑的朱力更加羞愧。朱力干脆学朱顺，他把高兴又退回了高家。

看着动不动就脱衣服的女儿，高水根只能先把高兴重新锁回了那间小屋。

高兴这次回来，对这间屋子显得很陌生。她拿起床边一个破旧的熊猫布偶，看了看，随手扔到了一边。高兴把床底下的东西都挪了出来，然後自己躺进床底，再把一些纸箱子挪回来挡住自己。

高兴躺在床底下晃着脚，嘴里哼着不成调儿的歌。这是谁教她唱的，周浩？周浩……又是谁？

此後的日子，高兴的精神不断在清醒和浑浊中摇摆。她开始失去喜怒哀乐，甚至失去了对外衣刺激应有的反应。直到她再次被送到一户陌生的人家，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陈瘸子不但腿瘸而且年纪大，否则又怎麽会花钱买个神经病当媳妇呢？其实对于陈家来说，女人精神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人能生儿子。不过他们的这个愿望恐怕要落空了，因为陈瘸子躺在高兴上面，才知道自己不行。

陈瘸子既羞愧又愤怒，他转身便把自己的不幸变成了对高兴的折磨。出门的时候，他像牵条狗一样用根绳子拴在高兴的脖子上。回到家的时候，就让高兴脱光了衣服，睡在墙角。

高兴在陈瘸子那里浑浑噩噩生活了几个月，在一个不起眼的中午，高兴从那里逃出或者说是走失了。高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奔向太阳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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