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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像是单纯在宣泄自己内心的情感。
青木言沉吟片刻,宛如在思考什么难题一样,他看了看果戈里的身高,又看向对方的鞋子,最后没能忍住疑惑地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变得跟我一样高的?”
果戈里闻言微微愣了愣,回过神来后没能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这当然是魔术师的一些小把戏~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但是,但是——如果小青木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不,这就不用了。”青木言觉得自己每天处理组织里的事情就够麻烦了。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银发青年,“所以,果戈里,你找到我之后呢?你想怎么做?”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梭过,带来似有似无的凉意,气氛像是一时之间变得僵硬而冰冷。
只见对方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小青木不能心甘情愿被我杀死的话,那我就只能委屈一下等待那个时候到来了。”
青木言微微歪了歪头,卷翘着的鬓发发梢贴着白皙的皮肤,“不会有那个时候的,啊……难道说你要带给我绝望吗?”
“这是个很令人心动的提议呢!”果戈里眼眸一亮,但很快又萎靡了下去,“不过如果真的打算这样做,小青木又会跑掉吧?就像是之前那样。”
他似挫败般垮下肩膀,就连原本不羁的银色乱发都耷拉了下去,“你赢了,小青木,我确实没办法忘记你,没办法忘记那场‘灼热燃烧的玫瑰’。”
无论是青木言死亡时靡丽血液铺陈组合成的残败“玫瑰”,还是那场溶于火焰的玫瑰庄园,它们伴随着青木言这个名字在果戈里脑海里一直回放,直到刻骨铭心。
果戈里伸出手重新环住对方,额头搭在对方肩膀上,轻吐一口气,“你简直快把我逼疯了,我亲爱的小青鸟。”
青木言唇微微抿起,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料到的,正当他在想该怎么样去开解对方的时候,后者忽然直起背脊,捧着他的脸颊,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亮晶晶的,以一种兴奋的语气提议道。
“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小青木?”
青木言觉得不太行,“我不要。”
然而事实证明拒绝是没有用的。
青木言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有些无奈地回头,“果戈里,你不能跟着我。”
果戈里眼眸里流露出些许失落,“为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小青木……”
他像是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散发着失落与萎靡。
青木言唇微微抿起,意有所指地隐晦说道:“你虽然伪造了身份进入这场宴会,但「钟塔侍从」应该也给你安排了住处。”
“我知道了——你是怕我会打乱你的计划吗?”果戈里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等青木言开口,果戈里兴奋地握住了他的手,“只要不被其他人发现就行了,对吧?这么一想还有些刺激呢——!那我晚点再去找你哦!小青木——”
“不是……”那句解释被卡在喉咙里。
对方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通过斗篷传送走了。
伴随着斗篷的落下与消失,空旷的街道寂静无声空无一人,欧式白炽灯缭绕着飞蛾,树木被风吹过落下一片树叶飘飘摇摇地融在阴影里。
青木言轻声叹了口气,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而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果戈里,如果后者单纯对他持有纯粹的杀意那还好,但是这种像是被执念困住的模样,仿佛已经脱离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了,同样也已经不是他们两人可以操控并迅速解决的问题。
看果戈里的反应,总觉得即使自己某天真的死了,对方也会认为自己没有死,从而再次开始满世界寻找。
果戈里应该是想杀了自己的,但是在仿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死亡。
对方应该也知道,既然三年前没能成功杀死单身一人、四方皆敌的自己,那么三年后就更没有机会了,更别提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钟楼怪人」的首领,在这个上层都是超越者的组织,谁又能保证化成灰烬的死亡没有被调换?
青木言重新抬起脚步,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轻响渐行渐远。
在不远处的树后,一道修长雪白的身影站在那里,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与树融为一体。
那只金色的眼眸微垂,看着地上的落叶,里面什么神色都没有,只不过本身站在树后假装离开的行为本身就带着几分落寞。
握着斗篷一角再次使用异能传送,这一次落地的地方是一处房间,这是「钟塔侍从」为他顶替的这个身份的那个贵族小姐准备的休息处。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果戈里伸手摁下了开关,暖色调的灯光从高处洒落一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
伴随着灯光的亮起,房间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人也发出了“唔唔”的
声音,不断吸引着注意。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有着络腮胡和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五官,这样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油头滑脑的奸商,他原本是流窜在世界的地下贩子,什么都做一些,贩卖一些鲜为人知的情报,贩卖什么上流宴会的邀请函名额,又或者是一些弹药,就连赏金猎人的活他也能接,可以说是为了钱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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