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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舒窈轻嘁一声,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顺势裹紧了披在身上的毯子,仰头看天。
漫天的夜景落入眼中,不比城市的雾沉沉的夜色,这里的天空深黑中透着紫,更吸人的是此刻独属于大自然的星空顶,胜过钻石闪耀。
“还要会儿时间,坐这等吧。”周洵拍了拍垫子旁的空位。
外套内的暖宝宝发力,周身逐渐变得暖烘烘,田舒窈学着他的姿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平躺下来。
“那颗不动的是北极星吗?”她轻扬了下下巴,指着天上的星星,问道。
“对,旁边那颗亮一点的是天枢星,北斗七星斗身的起点。”
周洵边说,边用手在空中划着轮廓。
田舒窈顺着他指尖摆动的方向看去,一双眼眸半眯,极力辨认藏在漫天星空中的特有形状,片刻试探:“刚才那是勺口?”
没说是与不是,他指尖一转,指着另一处,“那颗是天棓四,天龙座中最亮的恒星。”
“哪里?”
“朝北极星的西南方向看,比较亮的那颗就……”察觉到微弱的气息,周洵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止了声。
微微偏头,柔软的秀发挤在他颈间,被风吹动的几根发丝拂过他的脸颊,轻如羽毛,惹得他眨了眨眼。
田舒窈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以为是位置的问题,又往一旁贴了点,“在哪,为什么我没看到。”
温热的呼吸打在周洵耳畔,本就未停息的心境又一次躁动起来,他收回手,偏头道:“天龙座的恒星比较分散,找不到也正常。”
田舒窈本就没那么多探索的精神,纯属无聊,听他这么说,挪了下腰,又躺了回去。
默了片刻,两人各占垫子两边,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天。
“周洵。”
他偏头朝她看来。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天文?”
有些人的爱好是天生的,他们自幼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而有人是迷茫的探寻者,他们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寻找,有幸运而归,也不乏悻悻而归。
周洵是前者,田舒窈是后者。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她展现出的那么一点算术天赋让她爸欣喜若狂,动不动就带着她去数学系的办公室转一圈,逢人就说这是继承了他田良俊优秀基因的天才女儿。
然而不出两个月,她便在田良俊期待的眼神下,明确提出讨厌数学。
据她妈说,这一度让她爸捶胸顿足,午夜失眠,可再有同事问起时,他只道支持女儿的任何选择,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只因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去了不少兴趣班,但无一例外都被她舍弃,甚至连大学的志愿填报也全权交给周洵处理。
从思绪中抽离,耳旁传来回答。
“未知。”
周洵抬眸望向星空,“宇宙的强大和神秘造就了它的未知,我想探寻这份未知。”
“哪怕一辈子也只是入门?”
田舒窈侧眸看他,自问自答感叹:“真好,无论什么都撼动不了你对天文的爱。”
话音落下,周身再次陷入安静。
她偏头的瞬间,一道目光朝她望去,黑夜遮掩情绪,藏起那份意味不明。
打了个哈欠,田舒窈拭去眼角的泪珠,“你确定真的有流星雨吗?”
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口,余光便捕捉到黑夜中的一抹光亮,美得不真实,她眨了眨眼,惊呼:
“快看,流星!”
田舒窈一个翻身,从垫子上起来,一双眼睛紧盯着天空,生怕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流星。
然而现实与她预想的好似不太一样,一道道流星划过天际,它们不紧不慢地擦过夜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一半,她迟疑地看向周洵,“这上头也有减速带?”
被她的比喻逗笑,周洵正经科普:“天龙座流星雨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速度很慢,大约是每秒二十米。”
“为什么?”田舒窈少见的有探知欲。
目光从仪器前移开,他不紧不慢解答疑惑:“流星的运行速度本质是地球公转速度与流星体轨道速度的相对速度,这也就分为同向运动和反向运动……”
“因此天龙座流星的速度并不快,这是其母体轨道特性赋予的独特标识,更适合肉眼观赏和新手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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