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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妈的,不会一张照片都没有吧?洗出来的,存手机里的都行。”
“唉,十年前我连个手机没有,哪给他拍过照啊。”
“那,邱长富那边应该有吧?”
“家里原来倒是有几张照相馆照的,小松没时,被邱长富一把火烧了。”
这什麽畜牲爹。
陈荷无声地咒骂。从这两人手里是弄不到邱松的照片了。
常廷那边,从信息档案里,应该能查到初中或高中时的照片。但常廷不愿让她继续掺和,要也不会给。
她索性放弃,抛出最後一个问题:“哎对了,邱松是不是属猪的?”
“是啊。”
陈荷装都不装了:“他生前,手上是不是戴着一个桃核刻成的小猪?”
“是啊,是小月小时候做的手工,送给小松的。一个小玩艺,他整天当宝贝似的戴着……哎?领导同志,你怎麽会知道这个?”孙萝花感觉奇怪了。
陈荷不答,说:“那就这样吧。”
孙萝花立刻把一丝迷惑抛到脑後,赶忙追问:“领导同志,补助什麽时候能发啊,一个月发多少钱啊?”
“你不符合要求。”陈荷硬梆梆地说。
“怎麽不符合?我儿子女儿都没了,我就是孤寡老人呀!”孙萝花急得嚷起来。
陈荷深吸一口气,说:“你明明知道邱月身体不好,邱长富又轻贱女儿,却在离婚的时候,把她丢给邱长富,任她自生自灭。
“你们身为父母毫无责任心,让一个孩子拼上命去救另一个孩子。
“你看似重视儿子,其实也不过是养育当成交易,把邱松视作养老工具,等着吸他的血。
“邱月和邱松出事的时候,你和邱长富想到的,不是儿女如何可怜是否冤屈,只想着索赔弄钱。
“邱月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去,站起来,你就嫉妒她。道听途说一点风言风语,就乐不可支地把脏盆子往亲女儿头上扣。
“你和邱长富自私自利,卑鄙缺德,枉为人母人父,活该穷困潦倒,孤独终老。”
陈荷说完,重重扣了电话。
她背抵着墙,在电话亭里慢慢蹲下,心间充斥的悲怒涨红了眼眶。
哭泣会让人脆弱,所以这几年她很少落泪。
这时却忍不住涌出泪水。
为了拼上性命把妹妹从死神手里夺回,又竭尽全力要给她争抢一个未来的邱松。
为了好不容易拥有美好的未来,又被恶魔摧毁的邱月。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邱松真的没有死,还活在世上。
如果所有美好都毁灭殆尽,这世界就太令人绝望了。
现在她可以肯定,邱松疼爱邱月,这一点不容质疑。
不再需任何证据,她就可以断定,男神001那种魔鬼,绝不可能是邱松。
人的性格再怎麽割裂,也不可能割裂到这种程度。
邱松的桃核小猪,是如何到001手上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定然是破解谜题的关键。
陈荷迫切地想得到答案。
她坐在电话亭的地上,看着玻璃门外飘落的秋叶,小声念道:
“岚周市清德汽修店。”
要去邱松生命结束的地方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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