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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魏君行匆匆一声唤,魏云意在小径上驻足。
魏君行继续说道:“云意,你将他们两个带回府中。”
魏云意诧异,他不解:“你……和嫂嫂呢?”
“离宵禁还有一阵子,够我们走回去了。”
这大约是为着天上那半轮月?清光与佳人,总是相宜。
魏云意举目再望过天幕,很快会意:“兄长好雅兴。”
他笑答允,即呼金陵和袁修承。
哪知袁修承不肯走,他往杨筝身边挨近一步,说:“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金陵立刻大呼:“我、我也是!”
多余。
碍眼而不自知。
魏云意懒得同他们多言,自顾自地出园,乘车走了。
街上时不时就遇上巡城的金吾卫。
响锣敲了一声接一声,值巡的人扯着嗓子在坊市街口等地提示宵禁的时辰。
魏金陵望着走在前面的人,那是魏君行牵着杨筝,从背影来看他们都是那样般配,她觉得那大抵就是长安城里年轻夫妇们恩爱的典范了。金陵用手肘撞撞旁边走着的人:“看他们感情多好啊,真教人羡慕。”
袁修承看见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前面的人,以至于对长街上的一切漠不关心。
金陵指天上呜哇的飞鸟,他敷衍。
金陵让他看酒楼的灯笼,他连那灯笼的样式都没记住。
金陵与他说长安的宵禁时刻略与其他地方不同,他没听进去有何不同。
……
唯独那句“看他们感情多好”,像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他本就不舒坦的心口。
金陵眼疾手快地扯住要疾步跨出去的人:“哎,人家夫妻两个你侬我侬,我们两个跟着就已经算是很不识相了。怎么你还想上去搅和呢?真是比我还不懂事。你要是过去了,嫂嫂一准会不高兴的。”
袁修承站着半晌没动。
金陵以为是自己说话管用,实际管用的不过是最后一句。
之后,便是少年默默地走在旁侧,仍旧是金陵说上十句他应一句,可她认定他是天生少言的性情,没察觉到任何不妥。
后来金陵回想那一天的情形,她想,她早该看明白的。
当局者迷,全靠外人来点破——
那是接着自家兄弟骏哥儿来信后的某一天,她央求魏云意带她去坊市买些东西,兄弟嘱托她回家时带几块好墨,且给吵闹的影姐儿带些长安时兴的玩意,这些全是魏云意精通的,金陵只好求助于他。
金陵买了墨,又给家中姐妹买了漂亮的手帕、时兴的胭脂,她全都挑得很用心。
“骏哥儿应是今年重阳要行冠礼的吧?”魏云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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