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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他领个证都迫不及待找你炫耀,有了老婆还不逢人就介绍?”白峤铁了心要跟去。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精英秘书,他还翻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戴上,在镜前照了一圈,又把头发抓成背头。一身黑色西装加持,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有模有样。
尽管如此,金玉山出门还是没带上他。
理由很简单,怕白峤不规矩。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四毗药业停车场,陆景朝与提前抵达的季黔会合。季黔把准备好的合同资料递给他。
两人乘电梯上楼的间隙,陆景朝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没发现有什么纰漏才把资料递回给季黔,吩咐道:“下午不重要的行程全部推掉,推不掉的延后,你酌情处理。”
季黔点头:“明白。”
电梯门打开,一名四毗药业的职员等候多时,恭恭敬敬为他们引路。
有金玉山作中间人,这个项目的成功率几乎100%。不到半小时,合同顺利签署。
要不是那些不可避免的客套寒暄,其实十分钟就能搞定。
差不多午饭时间,作为东道主,陆景朝提前安排好了酒楼的包厢尽地主之谊。出发时,金玉山遣走了自己的司机,理所当然地搭上陆景朝的便车。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陆景朝偶尔瞥一眼手机,没有开口的意思。金玉山肚里本就有话,时不时就看他一眼,这一看,就注意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顿时有种想直接下车的冲动。
想归想,正事不能耽误。车开出百米后,金玉山还是开口了:“你手上这枚戒指,挺特别。”
话中有话。陆景朝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金玉山无论如何都会来找他一次,比预想中,晚了些。
陆景朝低头看了一眼戒指,淡淡一笑:“普通婚戒而已。喜欢的话,我可以推荐设计师给你。”
“…不必。”金玉山也笑了笑,“结婚这么大的事,就只领个证?不打算办婚礼?”
陆景朝笑容收敛了一些,“你和白峤……”
金玉山没让他说完,径直接话:“我和白峤下月一号。”原本更早,奈何白峤说,姜驰不能来参加他很遗憾,所以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一号能不能办成金玉山心里也没底。
姜驰还没找到……
陆景朝说:“恭喜。”
“对方是姜驰吧?”金玉山直接摊牌。和陆景朝使用迂回战术,费心费力,况且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事儿不容易,不如直截了当,还省时间。
‘姜驰’二字一出,陆景朝没有立即否认,金玉山心里有了八九分确定。他微微蹙眉,问出困扰白峤已久的问题:“你能掌握姜驰的行踪,是因为小峤吗?”
陆景朝并不回答,漫不经心地转着戒指,“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白峤不是说要介绍他朋友给我认识吗?”
“……”金玉山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硬着头皮继续:“小峤只是想见姜驰。”
陆景朝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他给姜驰介绍男人,还是你表弟。你觉得这件事他做得对吗?”
“首先,他当时并不知道你和姜驰的关系;其次,即便知道,姜驰那时也是单身。”金玉山反问,“有何不妥?”
“那就不必多说了。”陆景朝抱着手,闭目养神。
金玉山沉默片刻,还是得说:“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小峤绝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他只是担心姜驰,为什么人会突然彻底失联?这几天他茶饭不思,一心只想找姜驰。就算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帮个忙,给个小峤能接受的理由。”
“姜驰在我这里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算什么理由。偷偷结婚、遮遮掩掩、不让见面,其中必定有隐情。金玉山问:“你是强行把姜驰留在身边的?”
陆景朝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示意季黔开快一些。
金玉山说:“你这样不行。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他走一次,就会想办法走第二次。”
“不会。”陆景朝语气笃定,他不可能,绝不可能再让姜驰有走的机会。不过这些不需要和金玉山争辩。他话锋一转,“当年白峤是怎么回到你身边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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