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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旋即华水北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换鞋。你的鞋还在鞋柜的老地方。”说完拐杖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噼噼啪啪地敲起,留傅义一个人在原地宛如死寂。
&esp;&esp;直到那一瞬间陆桥才忽然懂了,傅义对她原来不单单是恨意。
&esp;&esp;那是你上他,还是他上你啊?
&esp;&esp;“妈的……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埋了她。”
&esp;&esp;陆桥听见傅义低骂一声,而后故意把木头的鞋柜门撞得很响。他把一双棕色毛绒拖鞋拿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用扔的,然后陆桥看见他气鼓鼓地踢开鞋子,脚伸进拖鞋里把上面的两只毛绒小熊的脸撑开。
&esp;&esp;见惯了傅义的皮鞋,突然这么一双鞋出现在他脚上。
&esp;&esp;显得他很乖。
&esp;&esp;陆桥没忍住“嗤”了声。
&esp;&esp;傅义就跟条小雷达似的,敏锐地瞪过来:“你笑什么?”
&esp;&esp;“没有。”转而陆桥又问,“那我呢?”
&esp;&esp;“你光着脚吧。可以更好地被她砍死。”边说着,但傅义已经弯下身,熟练地从柜子里扔出来一双粉红毛毛兔,故意挑衅地看着他:“这个更适合你。”
&esp;&esp;陆桥一眼就看出是傅义幼稚的报复。
&esp;&esp;他若无其事地换上拖鞋,一对粉红还带着竖起兔耳朵的粉兔子也被撑起。
&esp;&esp;陆桥站在傅义身边,好乖地还故意与那一双棕色的小熊并排。他动了动脚趾,于是那拖鞋鞋面上的兔子耳朵也跳了两下。
&esp;&esp;“看。多可爱。”陆桥笑着望进傅义的眼底,手宽慰般地扶上他的后背,“不要着急。大不了谈崩了咱俩就跑。我帮你用兔子扔他。”
&esp;&esp;闻声傅义眼底微不可察地一颤。
&esp;&esp;紧接着做出个嫌弃的表情:“我有什么好怕的。”便向房间里走去。
&esp;&esp;陆桥顿了下,旋即跟上去。
&esp;&esp;屋子是木地板,但却看上去非常陈旧。有的几块甚至翘边都已经能用指甲直接抠开掀起的程度,猫和人踏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咚咚的声音,七七八八回落在房间里,像是在墙壁上胡乱碰撞的弹力球。
&esp;&esp;往里走,陆桥先是问道一阵鲜甜的香味。混杂着油烟。
&esp;&esp;紧接着,华水北端着一只盘子,一步一踉跄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直到搁在陈旧的木桌上陆桥才发现那是油焖大虾。做的成色相当好。
&esp;&esp;桌上还有几道菜,整整齐齐地用一样大的盘子装点着。粗略看了下,鸡鸭鱼肉都有,那一盘盘的装点,就好像华水北她……提前知道傅义要来一样。
&esp;&esp;华水北用瘦得骨节突出的手,拿起桌上白布:“坐吧。愣着干什么?”
&esp;&esp;傅义犹豫了两下落了座,陆桥紧随其后。
&esp;&esp;忽然,华水北眼皮掀起,一双浅色的琥珀瞳盯在陆桥身上,用沙哑的嗓子:“你叫陆桥是吧?”
&esp;&esp;闻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微微惊讶。
&esp;&esp;“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说着她的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
&esp;&esp;电视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开始流动。陆桥的脸正好出现在下一幕。
&esp;&esp;“我看过你演的戏。”
&esp;&esp;陆桥恍然,起身以一个晚辈标准的礼貌欠身,笑着:“我很荣幸老师您——”
&esp;&esp;话音未落。
&esp;&esp;华水北声音无情打断:“演的够烂的。”
&esp;&esp;“嗤。”捏着筷子的傅义没忍住,随后抬头余光瞥了他一眼。
&esp;&esp;陆桥的一百五十度角身子还尴尬地停在空中,默了两秒,笑容重新绽开:“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还需要多多努力。”
&esp;&esp;华水北的目光又跳到傅义身上,故意问:“他这个人说话,一直这么假吗?”
&esp;&esp;陆桥脸上好不容易挂起的笑容再次被掀翻。
&esp;&esp;但这从他身上消失的笑意,百分百守恒放大在傅义的脸上。
&esp;&esp;傅义笑得喜气洋洋,但捏着筷子挑衅看华水北:“干你屁事。他又不是跟你上床。”
&esp;&esp;话音落,陆桥一顿:?
&esp;&esp;他故意在桌子底下拉了下傅义的衣角,但后者不仅没有会意,反而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
&esp;&esp;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过来,陆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局促。
&esp;&esp;他勉强端起水杯,战术性喝水。
&esp;&esp;但没想到,下一刻,华水北:“那是你上他,还是他上你啊?”
&esp;&esp;“噗——!”
&esp;&esp;傅义连忙抽了张纸巾给陆桥,陆桥彻底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esp;&esp;就算是再怎么说,傅义和华水北再有仇,那华水北,也算是傅义名义上的母亲。换句话说,也就是陆桥名义上的丈母娘。
&esp;&esp;有这么层关系在,再加上两个人不可逾越的年龄差,一见面上来就问这个的,陆桥也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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