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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边脱鞋边响起刚才那个电话,她回拨过去,花姐慵懒的接了电话,说了句五茼,显然在搓麻将。
“小黛。”花姐那边环境嘈杂,绕着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黛羚扔掉鞋子赤脚走进公寓,给自已斟了一杯水,“刚才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怎么了花姐。”
“哦,最近你都没信,这不是担心你,怎么样。”她似乎胡了牌,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黛羚抿嘴一笑,“没事,你放心,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花姐说周围都是自家姐妹,没关系。
她将窗帘全都拉住,脑海中映出那张儒雅英俊的脸,心绪不平,“你有没有听过香港一个叫欧文祖的商人,生意应该做得挺大的,但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不太清楚。”
花姐明显迟疑了一下,在脑中搜索,但人多口杂,为了保险起见没说重复名字,“没听说过,香港这些大老板大官我门清,还没听过这号人物,怎么了?什么人。”
黛羚全身发倦,觉得自已似乎不应该好奇,“没事,就是随口一问,这边遇到的一个朋友,想着了解了解背景罢了。”
花姐哈哈一笑,“如果没有有钱到我知道的地步,估计多半只是个小老板或者二世祖。”
黛羚说也许吧。
连着三天昂威没有找她,黛羚身体好的差不多,下午练完剑道她一身的汗,穿过走廊准备去休息室休息一会,没走出两步,一张熟悉的脸站在一旁挡住了她的去路。
坤达含笑,“嫂子,少爷回曼谷了,在门口车里等你,请吧。”
黛羚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下来,街边三辆黑车排开,两辆军用吉普,打头那辆就是她最熟悉的车。
车身遍布浅黄色的泥巴,看起来确实刚回城,还未来得及休整。
月光朦胧地洒落天地之间,车后是霓虹闪耀的长街,像一条深邃无底的时空隧道,车窗大敞,但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有那只垂下的夹烟的手,证明了来人的身份。
坤达将后车门给她拉开,她小心坐进去,那双深邃眼眸眼含疲倦,望着她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出去升上了车窗。
她坐在了他受伤那只手那侧,他自然不好拢她,只淡淡说,“靠过来。”
她听话地往他那边挪动,他今日穿了一件深棕皮夹克,黑幽幽发沉的一双眼看起来很疲惫,不知道这三天他去了哪里,他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望得深,就要把她吞噬,“这些天干嘛了?好些了吗。”
黛羚被男人发沉的气息撩拨得心绪不定,带着些许故意的怒气背过身去,“你管我干了什么,你想找我便找我,不想找我我就自已做自已的事,我有这个觉悟。”
他捞她纤细的腰,眼角带笑,“什么觉悟?怎么好像生气了,谁欺负你了似的。”
她将他放在腰间的手拨开,不做声。
昂威把她脸掰过来,手指轻轻一顶,浅浅亲了一下,“该不会是想我了。”
她鼻间哼笑,“你倒是自恋得很。”
这个男人阴晴难测,放荡不羁是一面,但谈情说爱其实也和一般男人别无两样。
但真情假意,她必须分得清,这样才不会让自已堕入那欲望的无边沼泽。
车子开回别墅,昂威牵着她进了屋,翁嫂说今晚知道少爷回家,特意做了滋补的东西,等一会就吃饭。
看来他也确实三天没着家,才一回曼谷就去了学校。
昂威说去二楼洗漱,等会饭好了下来,让黛羚在楼下等他。
翁嫂和她八卦,“少爷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温柔同人讲话。”
黛羚一时不知接什么茬,毕竟她刚才的脑子里晃过的,可不是对他的万般柔情,是否对他不公,已不是她能考虑的事情。
饭菜做好,黛羚上楼去叫他,那人在书房的椅子上和衣而眠,手上的一支烟已经燃尽熄灭,灰色的烟灰堆积在地板上,像一个小小的坟墓。
他似乎累极了,她不想叨扰便轻手轻脚转身离去,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吃过了饭,他拉着她的手到了书房露台,那里面对着广袤的湖边森林,依稀可见遥远发白的天际线,他没开灯,露台上只透来楼下花园星星点点的灯光,抱着她倒进躺椅之中,用外套将她裹进怀中,自然地拥住她的整个身体。
受伤的那只手从旁边抽出,确保不会被压到,两个人自然地相互依偎。
那具平日滚烫发热的身体此刻有些发冷,她感受着脊背相贴的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相互摩擦,这一刻,他仿佛要把她圈进身体里。
他下颚冒出的短短胡茬刮擦着她的侧脸,她抚摸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给与他一些应该有的回应。
似乎今天他的能量极低,情绪跟平常不太一样,估计也跟舟车劳顿有关,疲倦会使人短暂变了心性。
他身体轻轻使劲儿让躺椅温柔地前后摇动,带着烟气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给我讲一些你以前的事情吧,在哪念的书,有过什么好朋友之类的怎么样。”
声音突然极尽温柔,让她不由地柔软沉溺,“你想听什么?”
“随你。”他看着远处,眼底是看不透的涣散,一股生冷之气。
好像他只想和她聊聊天,像朋友那样。
黛羚视线发冷,望向远处,这一刻的短暂宁静让她竟有些心安。
她不爱谈及自已的往事,因为太多太痛的记忆缠着她不放过。
“我没什么朋友,我十二岁以前在澳门,因为我是孤儿,香港的福利院接收了我,十二岁之后就去了香港,我在那里念了初中和高中,喜欢独来独往,很无聊的生活,无聊得冒烟。”
他呼吸那股气儿扫过她的脸颊,酥酥痒痒的。
“你母亲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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