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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心什么?”
见丰充又在继续写,明?玉川不耐的接过他纸条。
——至于那官奴,您若执意赶了,奴担忧绿姬反倒会因此心烦,那官奴手上,脸上都生了冻疮,人?又瘦又小,实在可怜。
“可怜又与?我何干?快些赶了,将那官奴遣出去,想想都晦气。”明?玉川烦厌的蹙起眉心。
——绿姬也生过这样的冻疮,奴瞧见过,虽是在金云台不受冻,手时常藏在大袖里,脸与?手却时常冻得通红,冻疮残痛,奴也生过,最知冻疮的忧烦。
明?玉川看着纸条,他许久没说话。
丰充又写了一张,递到明?玉川面前。
——想必绿姬是因怜那小官奴像从?前自己,才给了些吃食跟药膏,但绿姬有分寸,您大可放心,她自是不会要那官奴留太久的。
第69章
明玉川将手中纸条叠在一起,本是因清酒而面色微烫,这会?儿,那股酒后的醉意却切切实实的降下了许多。
冻疮。
他见许多奴随手上生过?那丑陋的东西。
会?露出皮肉,或是发出恶臭,他闻到过?,当日饭都没用,将那奴随赶出去都嫌不够,还要人将那奴随打了一通。
他最厌恶伺候在身边的人身上有这类恶病。
当下心中蕴含的情绪,却并非是嫌厌。
他分不太清,这情绪意味着什么,只?是在觥筹交错的流水宴上,他浅蹙眉心,抓住将走的丰充,“她有过?冻疮?”
“是。”
太过?忽然,丰充甚至忘了写字,正要去写,明玉川早看出他唇形,他喃喃自语,“她怎么也没对我说过?。”
承朝乱世?之中,便是如今,宫内也依旧多是生了冻疮的宫奴,没有生冻疮的反倒是少数,丰充从以前就?伺候明玉川,最知道明玉川厌恶身边人有这类病症。
本心忧自己说多了话,却听明玉川问他,“冻疮可会?很痛?”
丰充微愣。
他低下头?,如实写。
——痛,又痒,尤其沾了水,受了冻,更是难愈合,万幸绿姬如今在殿下身侧,想必是不会?复发的。
*
邱绿拿了身上带着的药膏,低头?给兔奴涂手。
这药膏泛着浅淡的香味,还是之前明玉川扎的耳洞生了炎症时,邱绿问医师要的,后?来觉得这药膏润手也是舒服,便经常随身带着,也没想到会?在现下有了作用。
兔奴浑身紧绷,不敢吭声。
她适才饱餐一顿,本是更该兴奋的时候,却不知自己怎么忽然十分发困,觉得贵人给她涂着手,她甚至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她们三个坐在角落,从方才开始琼枝阁的贵女们便将邱绿给孤立了,邱绿适才给橘子跟兔奴吃饭时,她们还在对邱绿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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