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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倒是颇为宁静,殷苍似乎并没有差人前来搜捕。
虽说按理来说那种人物并不可能轻易放过和自己结仇的人,但管他呢,对李芒一行人来说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
英儿的擦伤很快就好了大半,李芒几乎可以确定是《牝驹经》的功劳,只不过还剩下一些面积较大的擦伤和脚伤还没恢复,李芒觉得这是因为英儿体内储存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
然而问题在于,李芒现在就是想给英儿补充一点阳精炼化疗伤,却也做不到。
英儿自那日后似乎变了个人,大多数时间都郁郁寡欢,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呆,唯有见到李芒的时候才大脾气,又哭又闹。
李芒只能委托银月仙子代为照顾,自己大多时间在外采药,能躲就躲。
虽说李芒并不觉得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但是对于英儿如今的伤势,他还是有着些歉意的,何况之后毕竟还有求于英儿,所以尽量还是别太刺激她为好。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担当和隐忍吧。李芒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状。
又过了几日……
月黑风高,远处的县城也如城中的百姓一样进入梦乡,只余城墙上的火把和火光下隐隐闪烁的“金竹”两个大字。
李芒一身夜行衣,隐藏在树丛的阴影中,观察着城墙上的守备。
卫兵似乎比之前多出一倍,估计也是殷苍的意思,但是个个都十分惫懒,守备相当松懈,对于如今已经炼气期四阶的李芒来说绝不是问题。
李芒催动轻灵纹,使出月影步,在月光下朝城墙冲刺。
月影步在月光的加持下令李芒度大增,身子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人眼还没看清便已经跑出视线范围了。
趁着两个巡逻卫兵交替错开的瞬间,李芒三两步跳上十丈高的城墙,从两人背后的空当中穿过,待那两人回头面面相觑时,李芒已经隐入了城内的阴影中。
英儿脚腕上的断伤比较严重,一般的草药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
不论是出于利用英儿还是出于和英儿这段时间的交情,李芒都希望她赶紧好起来,至少不至于深更半夜被那妮子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盯着,因此便十分有必要进城一趟去找些效果更好的药。
如此想着,李芒健步如飞,没多久便已来到长生香附近。
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往长生香门口看去,李芒皱了皱眉,药方中多了不少修道士的气息,炼气期前三阶多了十余人,就连四阶和五阶也来了两三个。
结合萍姨先前所说,这些多半是昴日宫的弟子,在探索完牧天魔宫后将长生香当做了临时据点。
“一帮鸠占鹊巢的混蛋!”李芒在心中愤愤骂道。
他和萍姨关系怎么样姑且不论,但在面对外人更何况来者不善这件事上他绝对是无条件站在萍姨这一边的。
如此想着,李芒便决定先去看看萍姨,然后试图从她手里讨几粒仙牸丹尝尝。
长生香深处,槿萍的寝房中飘着浓郁的臭味。屋中没有灯火,只有点点月光,勾勒出一丝蠕动的线条。
李芒来至墙下,却没见到如上次那般萍姨被昴日宫的人淫虐的场景。只是那股包含着淫毒的雌臭比上次更加浓郁。
但是静,太静了,相比长生香其他各处堪称严苛的守备,此处院落有些寂静地反常了。
李芒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旋即运转真气,让欲火在经脉中流淌,以备不时之需,然后翻过窗户,钻进寝房。
进屋后,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臭味更加浓郁,却不是萍姨的雌臭。
李芒在农村生活多年,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牲畜的排泄物的气味!
可是这萍姨的寝房,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正当李芒想着,脚边忽然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小腿。
“操!”李芒本就神经绷紧,此时更是惊得汗毛直立,怒喝一声,飞起一脚。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嚎叫和骨骼断裂的声音,空气归为沉寂。
“吧唧吧唧……”惊魂未定下,李芒似乎又听到脚下传来某种咀嚼的声音。
李芒下意识抽出冥蛇匕,手起刀落,银光一闪,将那吃东西吧唧嘴的东西的脑袋砍了下来。
因为用力过猛,匕竟直直劈进地里,只留个刀把露在外面。
此地不太对劲!
李芒闻着血腥味,心脏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
他前行几步,突然撞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上。
用手摸摸,似乎是木头的,长长的,雕着一些花纹,有点像是……棺材?
“萍姨?”李芒大脑如遭雷击,一时间没法接受现实。如果这是萍姨的棺材,那刚才那些毛茸茸的似乎在咀嚼着什么的难道是……
“吧唧吧唧……”黑暗中又传来咀嚼的声音。
“哞……”棺材中传来似是牛叫一般的声音,又像是女人苦闷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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