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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一起回家
二零一六年春节,孟家人又团聚在一起。凡江向儿女们宣布,“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开春之後回老家。”
凡江所说的回老家不是回去看看,而是彻底住下。这个想法是喜兰最先提出的。零四年那场大病之後,凡江和儿女们对她的身体格外关注,这些年她按时吃药,定期复查,饮食上也多加调养,恢复得还不错,虽然有过小反复,好在总是能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没有严重复发。
来令如身边十来年了,老两口都挺喜欢这边的生活环境。住在师大的家属区,从小区大门走出去几百米就是师大的北门。喜兰还能走得动的时候,经常在傍晚时分和凡江去校园里散步。她还记得第一次来师大是送令如大学报道那天,转眼间,三十年的时光呼啸而过,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是她人生的又一个落脚点。
喜兰很喜欢师大西操场边上那排茂密的杨树,走在边上,风吹树叶沙沙响。向左看去,年轻的学子们在操场上纵情奔跑,向右望去,篮球场上青春的身体在腾挪跳跃。喜兰每每看到那些身影,总会和凡江感慨,“你看那些孩子,多好看啊!”她喜欢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那股能感染到自己的蓬勃生命力,更是因为那树丶那操场丶那篮球架总能让她想起故乡小村庄的袅袅炊烟,县一中校园里凡江矫健的身影。人越老越愿意回忆过去,不是因为过去的日子全都那麽美好,只是因为年轻的自己丶青春的爱人都在那里,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停留在回忆的世界里呢。
师大的雪落了一季又一季,师大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纵然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也一不留神停留了十多年。喜兰想家了,故乡的老屋子自然是回不去了,新城区那个带小园子的老房子还在,那是她和凡江的一个念想,也是她为他们留住的最後的根。
“怎麽突然要回去呢,再说你俩自己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啊。”令超不解。
“落叶总要归根啊,我和你爸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你大姐陪我们,放心吧。”
去年年末,老两口就和令如两口子商量过了。令如今年十月份正式退休,退休前的这大半年学校没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只是偶尔请她出席一些讲座,或是指导一下青年教师的工作。反正在哪都是待,既然父母执意要回去,她就陪着。令如和唐冠杰说,“爸妈这次要回去,我怎麽有种不好的预感呢,可别出什麽岔子。”唐冠杰说,“放心吧,到时候我请假陪你们回去,我觉得没事儿,就是人老了,想家了。”
春节假期结束前,令谦把弟弟妹妹叫到一起,“老家那个房子已经很多年不住人了,小园子也早就荒了,突然回去我怕爸妈看了难过。永忆寒假还没结束,我也正好有年假,不如我们俩先回老家收拾完再回广州。”
令超本打算今年在天津和省城各开一场画展,现在看来,要把省城那场改到老家了。“哥,我跟知非也不着急回天津,我俩跟你们一起回去,修整老屋子,顺便再找当地文化局的人商量一下画展的事儿。”
令美也想跟着去,令如说“冉冉六月份就要高考了,过完年就开学,你还是先顾一头儿吧,他们四个回去足够了。等冉冉高考完,你再带他回老家,不急这一时。”
四月末,喜兰和凡江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在钥匙转动门锁的那一刻,凡江的手竟有些颤抖。令如扶着母亲挨个屋看,喜兰喃喃不停,“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当她的目光落在园子里那棵愈发粗壮茂密的石榴树时,眼泪刷地落下来,九六年入住时栽下的小树,如一个正值壮年的卫士一般站在那里,为她丶为他们守护着这个家。她就知道,岁月待她不薄,总有些东西守护着她心底最深处的惦念。
园子里只剩下这棵石榴树了,其他的植物在喜兰和凡江离开老家後陆续荒芜,已经被令谦他们几个清理干净了。唐冠杰买回了好些菜籽和花苗,用了几天时间一一种好。
“都种啥了?”喜兰好奇。
“妈,放心吧,啥都有,还有西红柿呢,令如特意嘱咐我买的。”小唐笑呵呵地说。
“好,好,西红柿好。”喜兰满意地连连点头。
花有重开日,果有再红时,小园子再次郁郁葱葱起来,喜兰和凡江的青春却一去不复返了。
二零一八年,又一季花开的时候,喜兰的身体却更加虚弱,已经完全离不开轮椅了,更残酷的是,她已经开始忘记一些人丶一些事。医生检查说,之前就有病竈,再加上年岁大了,已经有小脑萎缩的迹象,目前除了吃药观察也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法,你们家属尽心照顾就好。
八十六岁的喜兰有时候分不清自己是梦着还是醒着,好些张面孔在她脑海中重重叠叠,有的稚气,有的沧桑,那些面孔好像属于好多人,又好像只属于几个人,他们对她说很多话,那话里的故事她似乎真的经历过。
清醒的时候,她会和凡江交流这种奇怪的感受,“我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梦见咱们还在老家的院子里,你站院里念书,我爸和你爸在下棋,我妈在竈上做饭,炖的好像是鸡,那个香啊。我爷爷也活着,修他那把锄头,跟我说着话,说啥来着......我咋想不起来了。”
“不着急,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凡江微笑着轻按她的肩膀。
“不能算了啊,我要是连你也想不起来可咋办呢。”喜兰急了。
“那我就帮你想,总会想起来的。”凡江眼圈泛着红。
一旁的令如看着父母重叠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躲进卧室低声痛哭起来。
园子里的柿子又红了,凡江早就翻不过阳台了,他开门出去蹒跚着绕进园子里,俯身摘下红圆的果子。令如推着轮椅站在窗边,弯下身子对母亲说,“妈,你看,西红柿熟了,爸正给你摘呢。”
喜兰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的那个人,那张脸模糊又清晰。她又恍惚起来,这一幕如此熟悉,是什麽时候也有人这样做过呢。她睁大眼睛,想要仔细去辨认那张脸,却迎头看到那人顺着窗户将两个西红柿递进来,“擦干净了,尝尝。”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喜兰终于认出,是凡江,她的凡江。
二零一九年初,喜兰已经不太能认清人了,但依然能叫出两个名字,凡江和令如。凡江身体一直还好,除了血压有些不稳定丶行动有些缓慢外,其它尚可。他每天坚持推着妻子在屋里慢慢转悠。令如要推,他不让,总说,“没事儿,我和你妈多说说话。”
凡江每天要和喜兰说好多话,那些话像是顺着时光机而来,从他们两小无猜开始,沿着羞涩的青春,踏着仓促的中年,一直说到现在。喜兰有时候也会参与几句,“凡江快下班了吧”,“令如啥时候放寒假呀”,“凡江置办年货去了吧?”,“凡江篮球比赛赢了没啊?”“令如又考第一了吧?”
令如不知道母亲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她很矛盾,怕母亲撑得越久越遭罪,又觉得假如母亲真的走了,留下的人,该多麽孤单。
生活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令如他们从没有想过,父亲会先母亲一步离开。
二零一九年二月过完年後,令谦丶令如两口子加上令美都留了下来,大家都退休了,不着急走。三月的一天,喜兰喘气有些费劲,令如说带她去医院看看。凡江也要跟着去,令谦说“不用去那麽多人,让令美在家陪你,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回来。”
医生给喜兰输了液,情况有些好转,令如给令美打了电话报平安,一行人往回返,结果还没到家,令美的电话又打来了,“姐,你们在哪呢?快回来!爸,爸不行了!”
那天大家走後,凡江就一直在阳台的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园子出神。令美接到令如的电话後,跟父亲说“没事儿了,他们往回返呢。”凡江长长地舒了口气,起身却晃了两晃又栽倒在椅子里。是急性脑溢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父亲走得太突然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甚至都没留给大家悲痛的时间,孟家人是懵着办完的丧事。最後一轮纸烧完後,回程的车上,大家还在平静地说着一些手续收尾的事情,可当一脚踏入老屋,看着孤零零坐在轮椅上的母亲,儿女们憋了几天的眼泪终于泛滥起来,父亲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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