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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熠池不需要任何人等,也不需要为任何人驻足。
东方天空溟濛的云间探出了嫣红色的半个日头,公交车不紧不慢地摇晃到站点停靠下来。
公交车里零星坐着几个打着瞌睡学生,还有几个赶早市的中年妇女。江宜选在靠窗的位置上,还没坐稳,公交车就开走了。
他单手扶着身前的椅背,脱下了那件厚实暖和的大衣外套。
然后他把外套摊开,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大衣是加长款的,但是盖在两个小伙子身上明显见小,江宜不动声色地往陈熠池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
他朝他的少爷笑了笑,解释道:“我们一起盖着,这样就不冷了。”
陈熠池没表态,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清晨第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少年清纯的面容上,勾勒出清隽的眉眼,蓬松柔软的发丝每一根好像都发着金色的光。
他好像永远都无忧无虑,永远都笑脸盈盈,每一次看向自己眼底都掬了一捧月湖里的凌波。
他的世界比贝加尔湖里的湖水都要纯澈,比雪山松林间的冰晶还要洁净。
耳机里随即播放的是一首温柔治愈的轻音乐,好似溪水叮泠,清澈的微波抚摸过溪底的石子,发出明快温柔的节律,不是他的风格。
江宜闲着没事,总会在他p3里偷偷下载些乱七八糟的歌,他睁一支眼闭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没有揭穿,那些歌也懒得删除,就一首一首攒了下去。
没过三分钟,陈熠池的肩头突然一重。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一起盖的人,卷走了自己身上的大衣不说,还趴在自己肩头上睡得正香。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大衣替他往上拉了拉。
这哪里是天真烂漫,分明脑子里都在冒着傻泡。
不过,这样也挺好。
不用麻烦
周五晚上,宛城要在泉风广场举办一次大型规模的音乐节。
听外界传言,举办方斥巨资请了一位神秘的明星大咖压轴,消息一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得了一中各大论坛的头条。
高一高二拿着黄牛票激动地拍桌,高三拿着原价票踌躇不前。
王润康在班里最早知道的消息,他亲戚是内场的设计人员,给他开了后门。王润康现在手上屯了几张票,哆哆嗦嗦了一节课不敢拿出来,等中午去食堂打饭,他才掏出兜里那几张皱皱巴巴的票展平,在熙攘人群里一眼锁定了目标人物。
“江宜,周五音乐节知道不?”他打了一盆饭,把筷子插进米饭里扒拉了两口,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嗯?什么?”江宜正用水杯给舒青然和王月玥两位女士站位,没听清王润康的话,也没太在意,毕竟混的熟了。
王润康撑大了两眼,用震惊一万年的表情看着江宜:“不是吧,你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准备得道升仙去了?周五音乐节你没听说过?”
江宜被他弄得也有点紧张,听到音乐节心里松了口气,点头道:“听说过了。”
王润康还像把话题继续引下去的时候王月玥跟舒青然端着餐盘一前一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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