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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醒我了,”楼越说:“你没告诉占彪吧?”
“没有,我怎么敢,我害怕占队长,他会骂我多管闲事的。我可能确实有点——”
“不,你只是一个非常热心的有正义感的年轻人。”楼越安抚周莹说:“不过,你也不用去找他说这事了,我怕影响他情绪。适当的时候,我会提醒他。可我要怎么告诉他,他为了这个女孩不惜破坏我们的婚姻,现在她却要毁了他呢?”
周莹目不转睛地看着楼越,心中唏嘘不已。楼老师风轻云淡的表面下藏着多么大的惊涛骇浪,受过怎样的伤害,但她却依然是如此隐忍、坚韧和大气。周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点头。
周莹和楼越谭啸龙道了别,步履轻快地过了马路,回头还朝他们挥挥手。
“你真是绝了,”谭啸龙对楼越说:“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演戏?我现在都不确定你说爱我是不是真的了。”
“你也不赖。再啊,我什么时候说爱你了?”楼越嗤笑一声,然后看着远去的周莹的小小背影,叹道:“哎,有没有办法让占彪那个女的闭嘴?”
“这有何难。”谭啸龙漫不经心地说。
第34章误会
“段老师,我的丈夫出轨了,我非常痛苦,但是他也很后悔,他请求我的原谅,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我的内心是希望维持婚姻的,可是很多人说‘一次出轨,终身不用’,我也在网上提问求助过,很多人觉得丈夫出轨还不离婚的女人很没出息,很可悲。段老师,请问我应不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主持人放下卡片,说:“这是一个可能引起很多女性朋友共鸣的话题。段老师,你怎么看?”
段楠拿起话筒,对着镜头说:“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很优秀,事业有成,而且也很漂亮,有一天,她发现丈夫出轨了。她像你一样,很痛苦。当时,她马上就坚决地要求离婚,可是,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他们还在一起,而且比以前更恩爱了。生活是很复杂的,人和人的情况不一样,婚姻和婚姻也不尽相同,没有任何规则能适用于所有的婚姻。所以,这个决定必须由你自己来做。你的生活是你来过,而不是其他人。生活没有标准答案。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楼越暂停了视频,拨通了段楠的电话,用质问的口气说:“老段,你在节目上说的朋友是我吗?”
“你看了?”段楠笑了起来:“你不是对这种电视节目很不屑吗?怎么说的来着?——将心理学娱乐化……电视情感专家的本质是兜售驭夫之术……回答你的问题:是你,但也不只是你,因为你的情况很普遍,代表了很多女性的情况。但当我描述的时候,我脑海想到的确实是你的形象。”
“你现在一点也不了解我,老段。”楼越说着,回头接住了谭啸龙迎上来的吻。“我没离婚的责任不在我,是占彪一直在拖,实在不行的话,我会起诉离婚……”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学生拎着热水壶从大讲堂的一侧来到段楠身后,越过他的肩膀伸手去拿他手边的茶杯。
段楠伸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向女孩示意无需给自己的茶杯添热水。那女孩站在原地,茫然地朝台下张望着,然后低头求助地看着今晚的大佬主讲人段楠,有些羞涩地用手将头发捋到耳朵后面。显然除了学生会指派她的任务——上台倒水,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段楠低头笑笑,揭开茶杯的盖,宽厚地伸出手来,示意女孩为自己倒水。
女学生端着热水壶离开了,小跑的步伐引起舞台的木地板哐哐作响。这是她在中年学术权威面前装可爱无助的又一次炉火纯青的日常实践。刚才,她停留的时间足够长,也尝试了多个站位和角度。摄影协会的朋友会确保她得到多张与大佬亲切友好交流的同框合影,而那位朋友会获得陪她出去玩给她拍个人写真的机会。
段楠端起茶杯,转头匆匆追随了女孩裙摆下的小腿几秒钟,直到被开水烫到了嘴。“不好意思,你刚才在说?”
“算了,后天我会来广州,到时候我们见面聊。”
“哦,你也来参加中山大学的学术论坛?太好了,到时候见。”
楼越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是个问题。”
现在所有人都误会了她。他们要么是觉得她是一个伟大的妻子,要么觉得她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这是个问题。除了谭啸龙。谭啸龙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是个问题?”谭啸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李秋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你要做什么?”楼越惊恐地回头看着谭啸龙。
“叫人吓唬吓唬她,对这种人够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楼越舒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以为你要把她灭口呢。”
“你觉得需要吗?”谭啸龙认真地问。
楼越愣了一下,意识到这种任务必须要交待得尽可能清晰。于是她抓起谭啸龙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不需要。”
“知道了。”
“也别把人吓出什么问题来。”楼越补充。
谭啸龙咂了下嘴。“嗯。”这么细的活儿,他得赶紧吩咐手下人注意点。
靳媛夫妇拎着满手的礼品,来到公安小区,拜访了在家休息的占彪。
“那占队长现在还没回去上班呢?”
“领导关心我让我这段时间在家多休息休息,我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带队操练。”
“我懂了,”靳媛的丈夫罗军笑着说:“占队长恐怕是等正式的红头文件下来吧?”
占彪打着哈哈说:“哟,你们都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啊?”
靳媛和丈夫相视一笑。她环顾四周,说:“你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要是换套大的,需要装修就找罗军,肯定给你弄得满意的。”
“装修我也不懂,当初这房子装修就是楼越在盯着的,”占彪说:“不过那时候我们手里没钱,就简单装了一下。”
“罗军肯定给你按成本价来,我们有渠道,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让楼越亲自监工,从设计到选材,由她拍板,搞好一点,你们住得舒服一点,是不是?你们房子起码要搞得和车子档次匹配嘛。”
占彪笑着笑着,沉默了,有些意兴阑珊。
“那我们,先走了。占队长,你别送了。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回头联系我啊,说真的,我那里材料很多,最近还来了一批进口石材,意大利的、巴西的大理石花岗岩。楼老师今天不休息吗?在工作室呢?”
“哎对,是的。”
送走客人后,占彪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你好!”前台的助理起身,对占彪热情地打招呼。
占彪微微点着头,不像是回应和自己打招呼的小伙子,而是在回应心里深深的懊悔。他将两手背在背后,在接待室踱着步,以一种领导的气派四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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