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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里比赛还在继续,突然传来解说的惊呼和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也许是有什么精彩画面,但梁至遥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法分给电脑屏幕了。
“后来意识到行不通,换了方法慢慢靠近,越了解你,就越知道以前对这件事的理解有多肤浅。但你又是那种特别厌恶不确定性的人,只要感觉不安全,就会保持现状,所以刚刚觉得有希望,又会马上被推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好像还是会走进死胡同。”
“所以我只能把底牌全都亮开了,就算已经被讨厌了也没办法。”说到这里,他突然认命般笑了笑,“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你宁可说谎也要躲着我更糟糕了。最近每一个见不到你也没有任何联系的日子,我都觉得很折磨。”
空气一片寂静,梁至遥感觉大脑陷入信息过载后的空白,或许还有低烧带来的运转缓慢。
谭序看着她似乎有所动容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蓦然心里一动。
“你的脸……有点太红了,”他忍不住凑近,抬手确认,“又烧起来了吗?”
手背触碰到额头,却并不怎么烫。
明白她应该只是太过害羞,谭序松了口气,目光却久久无法遵循礼貌收回,依然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那双有点湿润的眼睛上。
几秒后,又像中了蛊似地下移,扫过她同样泛红的耳廓,最后停留在那两瓣微张的嘴唇上。
谭序想起那个他们一起看月全食的晚上,那时候梁至遥也是这样的表情,但她的脸颊更多是因为摄入酒精而染上绯色,但此刻,则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
内心压抑已久的渴望忽然就无法抑制。
他的手离开梁至遥的额头,但没有收回,而是向下触到她脸侧的鬓发,试探着轻柔地抚摸。
见她似乎并不抗拒,又忍不住得寸进尺,微微低头,一寸寸缩短两人的距离。直到互相的鼻息都能被对方感知,她的目光终于有一瞬间的惊惶,但仍旧没有向后闪躲。
四目相对,眼神交错,他原本还想要克制地等待三秒,给她最后的逃走时间,却在心里数完二的时候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瞬间,梁至遥感到像有电流从脊柱升起,蔓延到全身。
她终于承认,人总有些欲望是理智无法解释和压抑的。就像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想清楚,却又自私地不想躲开这个吻。
谭序的嘴唇意外地很软,但比她的要凉很多,梁至遥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因为自己在发低烧的缘故。她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地堆在一处,很快又想,这样流感真的不会传染给他吗?
蜻蜓点水似的吻只停留在唇边,是种克制的试探,谭序很快就颇为绅士地放开她。
“讨厌吗?还是喜欢?”
他绅士的同时又很狡猾,用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对她进行拷打,不容任何敷衍和含糊其辞。
梁至遥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两个人,欲望短暂放纵后带来惊恐,理智又占了上风,但她也没法大言不惭地说出讨厌。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没推开我?”
他从她脸上读出复杂的神色,察觉其中包含后悔,一瞬间心情宛如坐过山车,刚才亲吻时没有被抗拒的惊喜又转变为一种难言的躁意。
“如果再过分一点呢?也不拒绝我吗?”
梁至遥愕然抬起头。
她被谭序用力拉着往前一扯,踉跄着撞在他怀里,唇上又落下一个吻。这次的吻却呼吸粗重,气息灼热,明显与上一个不同。
他用有点凶狠的力度碾过梁至遥的双唇,甚至舔舐和啃咬。那种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接近放空的镇定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来不及防备,因此牙关被谭序轻而易举地撬开,立刻全线溃败。
他的吻很重也很热,用舌尖挑开她的防线,这是种比语言更为有力的表白。
梁至遥一直自以为在情感经历上也不算完全的白纸一张,但她此刻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从前那次止于牵手和碰一下嘴唇的恋爱大概只属于高中生含羞带臊的小打小闹,在这种以掠夺和侵占为主题的深吻中,完全失去了对照和比较的意义。
她的后脑被谭序扣着,肩膀也禁锢在对方怀里,舌头被他搅动甚至戏弄,让人些许难堪,也更加清晰地明白,这种行为不仅代表亲密,还关乎占有。
呼吸被完全夺走的瞬间,她又觉得这像某种惩罚,可能为她的沉默、逃避和言行不一。
谭序说得没错,她是极端厌恶不确定性的,因此这种完全陌生而未知的体验本该令她望而却步,却又因为调动了生物本能和压抑已久的渴望而散发出危险的魅力,最后形成一种进退两难的无所作为。
这个吻进行了几十秒,也许有一分多钟。梁至遥完全失去了对时间流动的觉察,所有感官全部用于体会谭序那种原始甚至粗暴的接吻方式,或者说,他对她的欲望。
他的吻技当然不差,甚至过分熟练,和她的生涩与被动对比,说是教学也不为过。在那种略带急切的占有欲驱使下,向她展示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所应具备的全部高超技巧。
那些令她晕眩甚至感到腿软的唇舌交缠,大概也都代表着他的过去。
意识到这一点,梁至遥又觉得胸口矛盾地涌起一种痛感,与身体深处那种陌生的渴望交织在一处,令人感到惶恐和不安。
她这次真的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谭序站起身,又像是要掩饰什么,急促地喘息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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