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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下家里也会经手一些母马生意,所以在下对这些东西还是略知一二。”路上,白玉珍介绍道“母马在所有母畜中是很受欢迎的一个品种。母犬和母牛,母猪一流都太上不得台面,但母马不一样,虽然依然是母畜但是却有其他母畜所不具备的优雅气质,一匹温驯听话,体态优美的母马最能体现出最能主人的品味和档次。因此驯养母马之风盛行,赛马和赌马自然应运而生。”
李芒牵着英儿,点了点头。他以往到金竹县只为卖药,更不曾来过这属于魔道势力的西城区,自然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说起来,李兄正巧带着自家的小母马出来散心,何不也去凑个热闹,好好出个风头?”白玉珍问道。
“呵,我去干什么,”李芒苦笑一声,“就她那个样子还出风头?不把我的脸丢光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不去,再说我是被他逼的,我才不想做什么母马。”英儿踢了下李芒的小腿,将一块糕点丢进嘴里,嘟嘟囔囔地道。
只不过看在李芒旁边那个白衣少年给自己买了点心的份上,英儿对他的态度比李芒好了一点。
“呵呵,”白玉珍笑了笑,道“真正养一匹母马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像金竹县这种偏僻县城真正的母马恐怕不会过三匹,其余更多都是寻常的女奴被绑上双手套上笼具,模仿出一副母马的样子。像她这样真正拉过车的母马,要是真去参加赛马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
“取得名次……有什么奖励吗?”李芒忽然问道。
“像城外那种小型赛马多半是没什么像样的奖励的,本地豪强举办比赛,本地豪强家的母马夺冠,因此就算有奖励也只是他们自己左手倒右手而已。”白玉珍分析道。
“当然,与其把目标放在那种形同虚设的奖励上,还有其他只要参加就能产生收益的方法……”
“比如赌马。”李芒接上话。他略一沉思,道“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英儿见状,连忙抗议道“不要,我才不去。你今天是给我赔礼道歉来的,休想使唤我。”
“哼,”李芒冷笑一声“反正我也没钱了,你要想继续吃也行,自己去挣钱。”
“也行啊,那你把我的项圈摘了,我去找个活计干,如何?”英儿回道。
“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你直接跟我说让我把你放了就完了呗,想得美。”李芒道。
“哼,我倒是没见你有多聪明。要不你让这个白公子把我收了做丫鬟,给的钱多你也能放心,怎么样?”说着,英儿朝白玉珍抛了个媚眼。
还别说,白玉珍一个俊美少年,又是腰缠万贯,真要给这样的人当女奴英儿或许还真就答应了。
“……你这不要脸的婊子。”李芒心中生出一股火气。
“淫贼,流氓,变态,暴力狂,疯子,大坏蛋。”英儿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李芒压制着想要打人的冲动。遇上像这样寡廉鲜耻的无赖滚刀肉,除了动手李芒真想不出更好的对付这种人的方法。
正当双方火气正旺时,白玉珍赶紧插了进来“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李兄,强扭的瓜不甜,你且等在下帮你劝劝。”白玉珍笑着安抚好了李芒,又转身来到英儿这边。英儿扭过头去,不想和白玉珍说话。
“姑娘,怎么称呼啊?”白玉珍一副春风和煦的笑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笑得那么好看。英儿在美色攻势下短暂败下阵来,没好气地道“总之我才不要去。”
“可李兄是你的主人,你要不听主人的话可是要挨罚的。”白玉珍柔声道。
“我是被迫的,我又没认他这个主人。”英儿冷哼道,然后她瞄了眼李芒,随即压低声音道“何况我还没入奴籍,按律法来说可还是个自由之身。”
天下大小国家千万,有人的地方就有女奴,有女奴的地方就会有奴隶贸易,也就有人口拐卖的问题。
而为了控制这个现象,大多正道国家的律法都有一个奴籍制度,即只有在官方机构注册为奴籍的女子才算真正的奴隶,生杀予夺全凭主人,若是逃跑也会有官府帮忙追捕,若是导致主人受伤甚至死亡那便是万剐凌迟的重罪。
而那些没有注册奴籍的女奴其身份则并不受律法认可,在判案中应当以自由人身份视之,若是杀害主人也仅仅是按照一般性的杀人罪判处,而不至于像入了奴籍的女奴一般处以极刑,若是因被绑架拐卖等产生的反杀甚至可能不会治罪。
因此一般来说,只要收了女奴就应当去当地官府进行登记注册,只不过李芒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因此英儿和银月仙子两人实际上还是自由身。
当然,这些规矩只是存在于正道势力的管辖范围之内。
若是换了魔道势力的领地内则没有这些繁文缛节,只要在女人脖子上套根绳子能把她拉走就算是你的女奴,而更有甚者,一整个国家的女人都是刚出生就被注册了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英儿姑娘,你认不认也没用。”白玉珍劝道“你现在在李兄手里呢。你再有理,就是飞鸽传书到官府报案,但在那些捕头们赶到时他打你你该疼还是疼。”
英儿听了,沉默不语。
“而且,你知道李兄已经是个穷光蛋了吧?”白玉珍继续道。
“诶白兄你——”李芒抗议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白玉珍无视了李芒的抗议,继续对英儿道,“但是换个角度想,你现在是不得不看李兄的脸色,但是如果你现在雪中送炭,帮李兄赚了钱,他不得念你的好吗,到那时你就成了李兄的依仗,那会儿你再想吃点什么做点什么还不容易吗?”
英儿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觉得白玉珍的这番话也在理。
她本身是不反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些好处的做派,若是参加那个什么赛马能提升自己在李芒心中的地位,甚至日后有反过来骑在他头上的机会,英儿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她看了看李芒,哼了一声道“本小姐只帮你一次。”
李芒见英儿这个态度,心中颇为不爽,但是看到白玉珍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也是能屈能伸一番,道“那你最好别给我丢脸。”
正说着,三人走到了城门口。门外传出的喧哗声甚至让李芒以为自己所处的才是所谓的城外,而城墙另一边的旷野才是真正的城墙内。
走近城门,李芒一行人被守城的卫兵拦下“去看赛马?一人五十文,一共一百文。若是赌了钱还要收五分的税。”
“一百文?不是一百五十文吗?”英儿问道。
“女奴不算钱。”卫兵看了眼英儿脖子上的项圈,像是在看个傻子,接着他又对牵着英儿的李芒说道“这女人还没入奴籍吧,记得去官府办个手续。”
“这位军爷,”白玉珍朝卫兵拱了拱手道,“我们不是来看赛马的,是来参加赛马的。”
“参加?”卫兵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英儿,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收那一百文了。不过你们作为参赛的一方要是也赌钱的话,则还要多收四成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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