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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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苦恼（第1页）

帝国疆域，极限星域边缘，一支由数艘改装货船和少量老旧护航艇组成的大型走私舰队，此刻正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怖之中。原本就不甚强大的武装护卫已被尽数屠戮，尸体如同破碎的玩偶般散落在船舱各处。而那些手无寸铁、仅负责驾驶和维护的船员，则沦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他们成为了劫掠者的玩物。

劫掠者并非人类，而是一群身形纤细、衣着华丽却充满亵渎意味的黑暗灵族海盗。他们如同阴影中的毒蛇，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尖锐的笑声和受害者凄厉的哀嚎在通讯频道中交织，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在一艘最大的走私船货舱内，一名黑暗灵族海盗正漫不经心地清点着此次劫掠来的物资——大多是些违禁的科技制品和稀有矿物。他那张如同雕刻般俊美却扭曲的脸上带着残忍的愉悦。突然，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身后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他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货箱和昏暗的角落，却什么也没现。货舱内只有同伴远处传来的折磨声和受害者断续的呻吟。

“错觉吗……”他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兴奋了。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数据板。

然而，就在他转回头，视线离开那片阴影的下一秒——一张惨白、扭曲、如同剥皮蝙蝠与人类头骨结合体的恐怖面具，毫无征兆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那空洞的眼窝后，是两点燃烧着冰冷杀意的猩红光芒。

黑暗灵族海盗的瞳孔骤然收缩，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张大了嘴，却连一丝声音都来不及出——

“噗嗤！”

一只覆盖着漆黑动力甲、指尖跃动着幽蓝色电弧的闪电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精准而迅猛地从他的下颌刺入，贯穿颅骨，从头顶刺出！电弧跳跃，瞬间将大脑组织烧灼成一团焦糊。

那名午夜领主战士缓缓直起身，动作流畅而无声。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有闲心用闪电爪挑着那名海盗依旧保持着极致惊恐表情的脑袋，将其举到自己那蝠面白骨目镜前，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藐视和某种收集战利品般的玩味，打量了片刻。随后，他才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将尸体甩到一边。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如同鬼魅般，大量的午夜领主战士从货舱的各个阴影角落中现身。他们利用黑暗灵族海盗分散、正沉溺于折磨乐趣的时机，对这些落单或小股的异形展开了高效而冷酷的暗杀。闪电爪撕裂纤细的脖颈，爆弹在近距离轰碎华丽的盔甲，骨裂声和能量武器低沉的嗡鸣取代了之前的惨叫声。

当海盗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警讯在内部频道中尖啸时，已经太晚了。

“为了诺斯特拉莫！夜之主万岁！”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充满杀意的战吼，群鸦王子赛维塔里昂——如今已被科兹任命为第八军团第一“战团”的战团长——手持他那标志性的“鸦爪”动力爪，如同率领鸦群俯冲的王者，带着一队精锐的午夜领主战士从主要的连接通道杀出。爆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过，将试图集结抵抗的黑暗灵族海盗成片撕碎。赛维塔里昂本人则如同死亡的舞蹈者，动力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优雅，将敢于靠近的异形连同他们的武器一同斩断。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二十分钟内便接近尾声。这艘最大的走私船的控制权，已然易主。

一些躲藏在角落、瑟瑟抖的人类船员，被午夜领主战士们从藏身处找了出来。然而，当他们看清拯救者那身漆黑、装饰着苍白颅骨与闪电的盔甲，尤其是那标志性的蝠翼头盔时，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剧了！午夜蝙蝠的凶名，即便在万年后的帝国，依旧能止小儿夜啼，其恐怖程度甚至过了刚才那些黑暗灵族海盗！

他们蜷缩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些传说中的“夜蝠”顺手将他们也一并处理掉。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些散着冰冷杀气的巨人，只是在确认他们暂时安全后，便不再理会。战士们沉默地转身，继续清扫着船上残余的抵抗，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他们的行动高效、冷酷，却似乎……并未将屠刀指向这些无辜的凡人。

隐藏在附近虚空阴影中的“夜幕号”舰桥上，康拉德·科兹通过战士头盔共享的视觉信号，沉默地注视着这场一边倒的猎杀。他看着他的子嗣们如同最专业的清道夫，高效地清除着银河的污秽。

他缓缓抬起手，拿起了放在指挥座旁那顶更加狰狞、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蝠面头盔，将其缓缓戴在头上。当那空洞的眼窝亮起猩红光芒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冰冷，如同与黑暗彻底合一。

他转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佐·萨哈尔，声音透过头盔过滤器，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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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黑甲卫，我们去和那些……海盗，打个‘招呼’。”

尽管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但跟随他已久的萨哈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所蕴含的、如同深渊般无穷无尽的冰冷杀意。那是对异形的憎恶，对暴行的惩戒，亦或是……某种更深沉的、属于午夜幽魂的本能在躁动。

萨哈尔立刻以拳捶胸，甲片出沉闷的撞击声，声音斩钉截铁：

“谨遵您的意志，原体大人！”

与此同时，远在奥特拉玛，“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禁闭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连长卡西乌斯·维努斯感觉自己的加强胃正在疯狂地抗议。他已经两天没有摄入任何食物了。虽然阿斯塔特修士的代谢能力远凡人，能够忍受长时间的饥饿，但那种源自生理本能的空虚感和对能量的渴求，依旧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现在甚至开始怀念起那些平时觉得味同嚼蜡、只是用来维持基本机能的营养膏了。

而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隔壁的德克兰，那个罪魁祸，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那家伙吃着自己的标准配给面包，正啃得“嘎吱”作响，声音在几乎不隔音的禁闭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刺激着卡西乌斯饥饿的神经和濒临崩溃的理智。

“该死的……”卡西乌斯低声咒骂了一句，终于忍不住，用力敲了敲墙壁，对着通讯器对外面值守的战团仆工吼道：“喂！能不能先预支一下我……我未来半年的营养膏配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仆工那毫无感情色彩、严格按照条例行事的回答：“很抱歉，卡西乌斯连长。根据《战时及纪律处分期间后勤管理条例》第条，被处罚期间，禁止预支或借贷任何形式的配给。请您遵守规定。”

“……”卡西乌斯感觉眼前又是一黑。他无力地瘫坐回去，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荒谬的处境和饥饿感逼疯了。

他再次用力捶了捶墙壁，出“咚”的一声巨响，对着隔壁咆哮道：“德克兰！你吃东西的声音给我小一点！不然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干掉你！”

这充满杀气的威胁显然起到了作用。隔壁那令人烦躁的咀嚼声瞬间戛然而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德克兰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连长之前那毫不留情的一拳让他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打得嵌进墙里的感觉。

而导致这一切连锁反应的“导火索”，行星总督的前秘书莱雅，此刻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她被卡西乌斯连长安排协助一连副官戈尔登处理一些连队的文书和后勤协调工作。这对于曾经在巢都上流社会养尊处优的她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战舰上刻板严肃的氛围、繁复冗长的流程、以及周围那些沉默寡言、如同钢铁巨人般的阿斯塔特修士，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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