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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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眼前的场景是姜濯从来没有见过的。孙文轩抓着平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钟铭和周明与一左一右地围着他，看向屏幕的眼神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梁洵呢？还没过来吗？”

姜濯发问，不过没人顾得上回答他这句话，只是一味地招手让他俩过去看。

姜濯和李相夷凑过去一看，是一张写满了歌名的榜单截图，而标题赫然是隔壁樱花国的文字。

顺着榜单往下看，《Gradualist》出现在了第67位。

“这是樱花国最权威的音乐app里的新歌榜，今天中午看的时候还在97，没想到现在已经是6字开头了！啊呀，我本来下午就想告诉你们的，一会儿没看现在成绩这么好，也算是更大的惊喜吧。公司顺着扒了一下樱花国的视频网站，是有一个在他们国内还挺有名的制作人在直播间里放过，没想到这么符合他们的口味，哈哈！”

“本国的音源榜单呢？我们也进来了吗？”

周明与探头探脑地问着，他不太懂樱花国的市场，也不太懂他们的音乐偏好。

“刚刚看了一眼还没进，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专攻海外市场啊，这次音源直接起飞了，这是大爆曲啊！”

孙文轩回答道。

姜濯看着屏幕，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娱乐圈里一直有这样一句话，女团看音源，男团看销量，简单理解就是女团的音源成绩好，男团的销量成绩好，且男女团内部的比较基本都是以这两个方面分开比的，只有真正的登顶团才会两项凑在一起比一比。

而从整个偶像经济发展史看过来，能在音乐榜单上留存下来的男团曲一只手都能数的下来。能露个面的，昙花一现的，要么就是已经活跃了很多年的大雾，要么就是所谓的“天降紫微星”，要么就是公司砸钱了。

March的现状，很明显，只能是中间的那个。

其实姜濯也不明白樱花市场究竟是什么样态，不过他大概了解过那边本土出道的偶像团体，或多或少都和二次元沾点边。近些年国内也有不少团体有过闯樱的想法，试来试去，成功的没几个。

没想到最后是《Gradualist》打开了樱花市场啊。

姜濯看向《Gradualist》的“亲生父亲”，也可以说是取得这个好成绩最大的功臣钟铭，从姜濯进来以后，姜濯就没看见过钟铭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现在，他的手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眼看着有晶莹的液体在钟铭眼眶内滚动，梁洵突然推开了门。

“我去，这地方真难找。怎么了，怎么……怎么都这个表情看我啊。”

梁洵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李相夷离他最近，一把把他拉过去按在平板前，只用了一句话就简明扼要地总结出了重点：

“梁洵，这不是梦，我们要火了。”

后来是怎么在梁洵尖叫前捂住他的嘴，又是怎么晕晕乎乎地坐上回公司的车，姜濯已经记不清了。

大脑里仿佛有一团雾蒙着一样，明明眼前公司职员恭喜的笑脸那样清晰又生动，黄鑫脸上的每一条褶子都能看清楚，可姜濯就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一直到他看着疯狂响起来的世讯提示音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苦尽甘来了。

这一晚上ST公司里没有人能睡着。

ST从来没有加班的习惯，这也是黄鑫为数不多可以拿出来夸奖的点了，可是这一晚上，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自发的留下来加班。黄鑫的三倍加班费是一个原因，为March高兴、对公司的前景有了憧憬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黄鑫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准备接洽来自樱花的邀约，就差没在当晚给March五个人一人一张飞机票送去樱花了。先是接了一个线上采访的通告试试水，在成员们抵达宿舍之后，又告诉他们后天飞往日本，参与特别舞台的录制。

“《偶像运动会》那棚子每个一周两周修不完！不用着急回来！”

语气之笃定，让姜濯忍不住怀疑房顶就是被黄鑫自己给搞塌的。

关上房门，看着愣愣的，明显是还没缓过神儿来的钟铭，姜濯才慢慢找回了知觉，大脑也逐渐清醒下来。

钟铭坐在自己的床上，衣服还没换，呆愣愣地张着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濯轻轻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队长的脸。

“哭了？”

“什么？”

钟铭听完姜濯的话才想起来摸一把脸，结果是干燥一片。

“姜濯你逗我玩呢！”

看他的表情终于生动起来，姜濯也松了一口气，起身坐在了他身边。

这房间很小，摆设和出道前也没什么两样，有一点区别，是墙上多贴了几张粉丝做的海报，是几次签售下来粉丝送的。还有那张小小的书桌上，从前堆满了杂物，偶尔会出现几本乐理书，现在已经贴满了写着钟铭灵感的便利贴。

姜濯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跑完行程披着风霜推开宿舍门，想象中的黑暗一片并没有出现，取代黑暗的是一盏昏黄小灯下钟铭伏在书桌前埋头的身影。

每次他问，钟铭都说要忙事情，没有特地等他。又问他为什么不开灯，钟铭说灯太亮了没灵感，其实是怕房门上的玻璃太透光，影响孩子们晚上休息。

不能不承认，《Gradualist》能在樱花爆火一定有幸运的成分，可钟铭的付出是没办法抹去的。

姜濯在回来的路上看了那个樱花制片人对这首歌的点评，这视频在国内几乎没什么人搬运，姜濯完全是靠机翻和自己小时候看的那点樱花动漫的语言基础理解完整的。制片人说：

“从专业的角度上来看，其实编曲并不精致，也不复杂，和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的多重鼓组和器乐的丰富程度上比较来看，这首的编曲显得格外简单，或者说是质朴。我想应该是因为制作人的年龄还有预算有限吧，毕竟在这首歌之前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团体，March。不过，这也正是这首歌的闪光点。制作人显然很了解这个团队的成员，歌曲的强弱少了器乐辅助，他就用人声演唱和节奏去弥补。并且成员的声乐底子相当不错，有几个地方的和声很有灵气，这也是经验成熟的制作人往往缺少的。

另外，虽然从部分编曲上能看到一些他们国家偶像团体编曲的一些思维定式，不过这位的风格很明显。在今天给大家分享这首歌之前，我也做了功课，看了他们的出道曲还有这次回归的主打曲。我个人认为，主打曲的风格不贴团队的风格，虽然这首《Gradualist》的情绪渐进没有传统的偶像回归主打曲那么激烈洗脑，但是情感和内容都很不错，也更贴合团队风格，如果这首是主打的话我相信效果会更好。”

在紧凑的时间和并不宽裕的预算中，钟铭能交出这样一份作业，他值得这样的好运气。

必须承认，钟铭这个队长做的足够称职。

“所以你是真想哭？不然刚才我一说你就摸脸干嘛。”

姜濯语气轻松，带了点调侃的意味。钟铭一听，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少来，我就是摸一下，谁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铭总觉得掉眼泪丢人，可能是年龄最大吧，在弟弟们面前哭有点不好意思。姜濯耸了耸肩，没继续追问下去。伸了个懒腰，顺势往后一趟。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姜濯开口问道：

“钟铭，梦想成真的感觉，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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