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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复:“你收到法院传票了?”
时添警觉眯眼:“还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我很乐意给时总一个忠告。”
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周斯复双手交叠放在膝前,“现在季源霖在明,你在暗。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快接受应诉。”
“我猜时总想要趁准备答辩书的同时提出反诉?”他的视线没看时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一个情报,你爱人下个月会出国一段时间,你可以在这期间向法院提供举证。”
时添皮笑肉不笑:“第一,季源霖现在不是我的爱人。第二,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他要飞去巴黎,和他的小情人在媒体面前公开官宣。怎么,我以为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是周总的最爱,这次机会怎么没轮到你?”
周斯复坦然回道:“因为我没有精|虫上脑。”
看到面前人一副气得牙痒痒又不想表露出来的表情,他从办公椅前缓缓坐直,好整以暇地抬起目光:“如果我说,我在你之后并没有性经历,时总信吗?”
时添:“……”
他并不想知道,谢谢。
周斯复却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话锋一转:“有空的话不如去问问郑滢。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她和丈夫打了半年的离婚官司,相信掌握的信息对时总有所帮助。”
时添一时间拿不准是要感谢这人还是冲上去打他。
在周斯复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小时,时添去的时候带了张卡,出来的时候还是只带了张卡,顺带还多了份达诺菲的企业宣传手册。
站在路边等着陈助理开车来接自己,他仰头默默望天,觉得自己这一趟来了个寂寞。
远远看到自己的白色奥迪出现在十字路口,时添正准备往前走,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了起来。
低下头,他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行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虽然一直没怎么刻意去记,但就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就莫名地紧绷了一下。
见他半天没接,对方挂断电话,立刻给他发了两条短信。
21976531:【添添,是我】
21976531:【我有话想对你说】
盯着短信半天,时添面上的神情未变,攥住手机的手却微微开始发起抖来。
——是季源霖。
018
时添见完应诉律师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刚坐上副驾驶,便听到驾驶座上的陈助理面露担忧地问自己:“时哥,你真要去吗?我总觉得怪怪的。”
时添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系上安全带,问:“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时哥,”陈助理连忙指向副驾驶座的储物盒,“店员问我买这些东西干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添弯下腰,从储物盒内取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接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录音笔,一罐防狼辣椒喷雾,以及一个迷你电击器。
逐一打开包装检查,确定东西能用,他满意地将三件小玩意全放进了西服口袋:“走。”
陈助理默默收回目光,没敢多问。
带那么多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总要去和季总拼命。
车辆沿高速公路往外环线走,经过收费站,最终抵达了目的地——望月楼。
作为一家中式高档私厨餐厅,望月楼在本地的风评几乎可以媲美米芝莲。餐厅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古典建筑,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与依山傍水的风光景致交织在一起,能令所有前来就餐的宾客们流连忘返。
当然,时添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欣赏美景和品尝美食的。
下车后,时添对侍应生报了季源霖的名字,侍应生便忙不迭地将他引到了一间靠近湖畔的包厢。包厢的名字还挺好听,叫“如是小筑”。
掀开古朴的门帘,时添半只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一阵杯盏交错的声响。
仿古雕花圆桌前围坐了八个人,有老有少,全是熟面孔。
其中几位和时添打过好几次交道,有私募机构的gp、搞风投的合伙人,还有他和季源霖帮忙打理信托资金的两位经理。
看到时添来了,其中一名和他很熟的经理连忙招招手,示意他赶快坐:“来来来,我们以为你晚一点才会到。”
时添扫了一圈在座众人,问:“季源霖呢?”
“你不会刚好和季总半路错过了吧?”另一个基金管理人说,“他说你快到了,几分钟前刚出去接你。”
时添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包厢里的侍应生忙给他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银翅燕窝当前菜。
搅动着碗里昂贵的食材,他抬头不紧不慢地问:“这时候来和我们吃饭,各位不怕惹上麻烦?”
坐在时添身旁的私募gp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时添的肩:“小时,要是事情真这么严重,你们夫夫俩早就被限制消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源霖喊我们一起来,也是想要让我们光明正大地做个见证,毕竟摊开了讲才好办嘛。”
“对啊,”另一人也跟着接话,“时总,你俩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要我说,确实没必要闹的那么僵。”
听到“光明正大”几个字,时添垂下眼,将某些细致入微的情绪掩入了眼中。
这也是他决定来赴季源霖饭局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不是傻子。在东窗事发之后,他多次提出要和季源霖见面,以了解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季源霖都避而不见,怎么偏偏就在开庭前这个节骨眼突然主动发来了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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