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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三刻。
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开,旋即引了几道闪电,如同撕空。一阵又一阵恍如霹雳般的响雷炸在耳畔,房屋都震了一震。
慕容凌醒了,将被子蒙了头,翻了个身继续睡。惊雷和闪电未绝,雨点开始敲打房屋,哗啦啦整个清晨都不停歇,期间时不时吹来大风,将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再无法入眠的慕容凌,好像听见了风将小树吹折的声音。
今日是今年灵力小比的最后一场了,但慕容凌已经主动弃权,一切与他无关。瓢泼大雨席卷了房屋小路,大风相随,撑着伞的路人,寸步难行。
慕容凌侧眼一瞄,近百平米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因为天气冷下雨光线昏暗,变得异常阴森。
起身坐正,慕容凌心里空落落的。
小蝴蝶走了啊。
真是的,都不跟他说一声再见。
慕容凌行至窗前,将窗门打开。风将雨点吹进了屋子里,凉飕飕的打在慕容凌的脸上。
中衣袖子被他挽起来一半,裸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侍女知道慕容凌早上不忙,就任由他睡到可以自然醒的时辰,现下才刚刚带着吃食和洗漱用具过来。
这个时辰还想去后院蹭饭显然是不可能了。
见慕容凌站在窗口那里吹风淋雨,衣裳已经被风吹过来的飞雨浸湿,忙进屋来将他拖了走,然后关上了窗子。
“二公子怎么站在窗前吹风呢?”侍女拿了干布巾给他擦了擦脸和头。
慕容凌咧嘴笑道:“好久没见到下雨天了,就想看一眼。”
今天的他,少了几分平常的神采奕奕。或者说,隐隐的有些像以前的慕容凌了。
“您这哪是看一眼啊,分明在那站了许久了。”不然,衣裳也不会湿了这么大片。
侍女给他屋子里点了两盏灯,虽然是白天,但光线不够明,人长期待在阴暗的地方,心里也阴郁。
慕容凌又看了一眼窗口,紧紧关闭着。
以后,再不会有蝴蝶从那里飞进来了。
“二公子今日可是哪里不舒服?”侍女问。
放在往日,慕容凌早就开始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说个不停了。
慕容凌的目光还未从紧闭的窗口上转移回来,失神念叨:“我想去抓蝴蝶。”
再抓一只可以陪他玩的蝴蝶。
“您说什么傻话呢?这雨天,哪里有蝴蝶?”
慕容凌垂头,心累犯困。
“没睡好,有点糊涂了。”
“这样啊。”
慕容凌手指点着洗脸盆里的水,在桌子上描蝴蝶。
侍女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有只蝴蝶天天缠着慕容凌,便笑问:“二公子的蝴蝶不见了吗?”
“嗯。”慕容凌突然有点心酸,一下子精神更差了。
“这雨啊下不久的,说不定过几个时辰就停了,到时候二公子就可以去抓蝴蝶了。”侍女安慰道。
灵界十六岁成年,十四五岁的少年也不会被人当小孩看待。那些年长者,修为高的前辈喜欢称二十几岁及以下的人为小朋友,只是一个比较方便普遍的称呼,而非真拿他们当孩子来看。
但慕容凌自打性子转变了以后,只要年纪比他大点的,看着他都像小孩。
心性稚嫩。
爸妈走了以后,都没人告诫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浑浑噩噩过了两年,连慕容凌自己都忘记了,自己高考过后不久,就满十八岁了。
二零零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出生,他来灵界的时候,是二零一九年十一月零四日。
过去多少天了呢。
“姐姐,今天什么日子了?我是问,何年何月何日。”
侍女声音清澈:“灵历一万零一百一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慕容凌扬起嘴角,年对不上,月份日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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