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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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补到流鼻血（第1页）

第21章补到流鼻血

迟云臣自熟睡中猛然清醒。

方芩不知何时裹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双手正以搂暖水袋的姿势，紧紧攀附着他的手臂，似乎在汲取温暖。他的脸颊紧贴着迟云臣的肩膀，浑身滚烫，鼻子里呼哧呼哧朝外呼出的热气喷在迟云臣的肩膀上。

迟云臣急忙起身，轻轻推搡着方芩的肩膀，唤他：“方芩，方芩？”

迟云臣这翻身的动作，让被窝灌进了凉气，方芩嘴里嘟囔着“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都不用量体温，他知道，方芩发高烧了。

後半夜是睡得最沉的时候，即便醒来，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迟云臣看向窗外，天色依旧未亮，雨声已然停歇，园区景观湖里的青蛙却叫个不停，这嘈杂的叫声，让迟云臣原本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搓搓掌心，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去探方芩的额头。

怎麽这麽烫。

他试图把方芩喊醒，催促道：“方芩，快起来，去医院。”

方芩脑袋昏昏沉沉的，光是听到“医院”两个字，就从头发丝儿里抗拒起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医院里满屋子蓝蓝白白的床单和刺鼻的来苏水味，于是他半眯着眼睛，含糊嘟囔：“不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不去医院哪行，快起来，你都烧糊涂了。”迟云臣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件针织开衫，往方芩身上套，试图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

方芩此刻难受得厉害，满心抗拒去医院，可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嗡嗡作响，催着自己去，偏偏又没力气反抗，只能虚弱地把手搭在迟云臣手背上，带着一丝祈求：“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迟云臣手上动作不停，衣服已经套了一大半，态度坚决：“不行，必须去。”

不想去医院……

不想……

别让我去……

方芩吸了吸鼻子，刹那间，千般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一下子红了，嗓子眼也止不住地发苦。他就那样眯缝着眼睛，眼神涣散地看着迟云臣，近乎哀求：“求你了，别去。”

再狠的心，被他这样一弄，也不禁软和下来。

迟云臣无奈妥协，帮方芩扣上开衫的扣子，轻轻把他按回床上，将两床被子都盖在他身上，四个角都掖好。

他下楼给小区附近的诊所打电话，详细交代了方芩的情况。又紧接着走进厨房，重新把锅坐在竈上，烧上水，转身找出过年做枣糕剩下的大枣，连着切好的姜片，一股脑丢进锅里，盖上锅盖。便着急忙慌地跑到玄关柜前，寻找药箱。

迟云臣平日里注重锻炼，身体的事向来不用旁人操心，以至于他的药箱一直放在柜子最顶层。好在他一直坚信防患于未然，这药箱倒是派上了用场。

方芩躺在床上，自从刚才被迟云臣喊醒後，就一直处于那种似醒非醒丶意识模糊的状态。他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厉害。迟云臣给他盖了两层被子，也只能勉强让他不再打哆嗦。他呼出的气是滚烫的，紧攥的手心也是热的，就连闭着的眼皮都烫得眼珠子难受。

方芩满心懊恼，讨厌这样平白无故给别人添麻烦的自己。若不是自己坚持，大半夜的，非得折腾人家陪着自己去那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

又不是好地方，全是生离死别。

迟云臣抱着药箱，急匆匆跑回卧室，鼻尖已然布满一层薄汗。一进卧室，看到方芩直愣愣地瞪着吊灯，着实吓了一跳。他赶忙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在药箱里翻腾半天，终于掏出一个水银体温计。他甩了几下体温计，小心翼翼地摸进被窝，“夹住，别乱动。”

方芩浑身绵软，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任凭迟云臣把体温计夹在自己腋下。

迟云臣再次跑下楼，将煮好的姜水用大碗盛好，又匆匆端了上来。

取出体温计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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