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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亲着,谭秉桉更是难舍难分,顷刻听见季蓝发出的声音,沉默了瞬,手上一松,季蓝被放开,立刻跳下床冲进厕所。
季蓝捂着嘴巴含糊不清说:“你再松开慢一点,我吐你嘴里。”
“呕——”季蓝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久,本以为这种症状已经有所缓解,结果还是重蹈覆辙。
谭秉桉坐在床上,狠狠拧着眉,没办法消化掉这件荒唐事。
刚刚,季蓝是觉得他恶心吗?
季蓝就这么讨厌他吗,与他亲近会被恶心到呕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蛆虫一样吗?
谭秉桉陷入无尽内耗之中,仿佛自己真的很差劲。
季蓝喝了口水漱口,然后从厕所出来,一抬眼便看到谭秉桉一脸绝望地望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季蓝擦了擦嘴角,走到床边脱鞋上去,狐疑道,“亲也让你亲了,你还想怎么样?”
被吃豆腐的是他,怎么看起来谭秉桉还怪委屈的,幻觉吗?
谭秉桉偏过头盯着他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艰难开口问他:“我让你觉得恶心?”
季蓝不明所以地瞄了他一眼,本想说没有,但转眼间想到他们还在吵架冷战中,话锋突转道:“对,没错,恶心透顶了,几百年前吃的饭都能呕出来的那种。”
说完,他生怕谭秉桉内心太强大,立刻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加深了对方很恶心这一说法。
果不其然,谭秉桉身受重伤,躺了下去,转过身,心里哗啦啦下起雨来。
此处无声似有声,季蓝似乎心情很好,哼起了歌:“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季蓝跟没事人一样,经过这一晚上,他连哭都不想哭了,只有出气后的畅快无比,他恶狠狠地瞪着谭秉桉的背影,做出那个银荡的手势,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计千年杀。
结果,谭秉桉鬼一样的突然转过身来。
季蓝反应如猫般迅速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头发,余光瞥见谭秉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自顾自的说:“明天还得出门逛街呢,睡觉睡觉......”
他跟陈鸣有很多话都没聊完,但有些事情不能让谭秉桉听见,所以只能约出去逛逛街,拍拍照,聊聊八卦什么的。
说完季蓝便赶紧躺下身,一动一静地转过去,这回变成了他只有一点点被子,其余的都被谭秉桉卷走。
家里面积最大的是卧室和厨房,当初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住的舒服,在家里大多数时间都是睡觉和做饭,所以卧室厨房格外大。
但卧室都那么大了,也就一张破床,一个破被,两人还都不敢睡。
夜色正浓,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的老式钟表“咚”被的敲响,床上的人被吓了一哆嗦,从被窝里露出眼睛缓缓睁开,真正吓到他的不是钟声,他感觉后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凉飕飕的,宛如对着冰块吹风。
季蓝慢慢地收回露在外面的脚丫,然后再次用被子把脸蒙上。
可都这样了,身后那凉飕飕如鬼一样的男人还是不肯放过他,隔着被子在他耳边幽幽道:“季蓝,我很恶心吗?”
季蓝为了赶紧睡着,在心里已经快数了五百只羊,结果困意不仅没来,精神反而更充沛。
经谭秉桉这么一喊,他身体骤然一抖,冰凉的下半身来不及反应,右小腿便猛地一疼,大脚趾控制不住的往下压,一个没忍住,他嗷嗷叫着坐起身,“啊!!!要死!!”
疼的季蓝瞬间忘记了谭秉桉说了什么话。
他猛地坐起来,还蒙着被子的脑袋毫无预兆的和趴在他脸上约莫三五公分的谭秉桉的脸□□上,脑袋顿时发出一声闷响,季蓝又是一嗷嚎,下意识摸上脑袋,但腿还疼的厉害,没法两头都顾上,只好先处理抽筋的腿。
谭秉桉被撞得发懵,捂着酸痛的鼻梁蹙眉,再大点劲非得给他鼻子撞骨折。
季蓝疼的面部扭曲,顾不上和谭秉桉碰了头,抱着腿把脚趾头掰回来,但光掰脚趾头有什么用,筋照样绷得紧紧的,他疼的呲牙乱叫:“我腿——!!”
真是太疼了,季蓝哭嚎半天都没用,谭秉桉竟然不管他,疼的他一边哭一边揉腿上硬硬的筋,这会也顾不上吵不吵架了,季蓝用另一条腿踹了在旁边看戏的谭秉桉一脚。
“你个傻蛋还愣着干什么,我腿抽筋了你看不见吗,你要我死吗?!哎呦!!”
谭秉桉对他那句话耿耿于怀,比要跟他离婚还严重,火气淤积在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没成想季蓝还要使唤他,气的他忍不住骂了声:“你个白眼狼!不是嫌我恶心吗?怎么又用到我了?不是自己能行吗,自己处理啊?!”
谭秉桉边骂边掀开被子,将小夜灯打开,一把捞过季蓝的腿,在他的小腿上使劲揉了揉,迟疑了瞬,没摸到哪有硬筋啊,就在他怀疑季蓝又戏精附体时,忽然听到季蓝大骂了他一句。
“啊!!你是傻逼吗我靠!!”
谭秉桉神色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你再骂?!”
他手劲很大,捏起来一点没留情面,季蓝疼的一叫,呜呜哭了两声,抬手就朝他腰间拧了一下,逼他停手,给谭秉桉也疼的“嘶”了瞬,手上下意识又加大了几分力气,季蓝愤怒与委屈交加:“他妈的那是我的好腿!!你逮着我好腿捏个什么劲儿啊!!呜呜......我腿......我腿是不是废了?!”
闻言,谭秉桉手上的劲猝然一松,缓缓放开季蓝那条好腿,他没来及看清到底是那条腿抽筋,随手捞了一条离他近的,因为另一条坏腿季蓝亲自揉着。
“我的好腿......我的好腿......”季蓝不知是难过还是疼迷糊了,反反复复着一句话。
抽筋光揉作用不大,谭秉桉推了推季蓝,对他说:“下去走两步,活动活动。”
季蓝一听,抬手就抽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下去走路?你安的什么心?”
谭秉桉稳稳接住他胡作非为的手,轻轻甩开:“那你就疼着,我管不了你。”
他那么恶心的人,怎么配管季蓝呢,可笑!
季蓝咬着嫣红的下唇,把那条坏腿往他腿上一搭,催促着:“我真疼死啦,你今天都惹哭我好几次了,给我揉揉腿怎么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你气的,我腿才抽筋的。”
不只是口头上随便说说,季蓝是真的觉得就是因为谭秉桉惹他生气才会导致腿抽筋,所以将功补过,给他揉腿是应该的。
谭秉桉嘴上硬如磐石,可真让他不管季蓝,他还真做不到,尤其是季蓝一哭,他心就乱,为了堵住季蓝的嘴,他只好将手放上了季蓝的右小腿,对着小腿肚捏了捏,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轻轻按着脚底板的筋。
谭秉桉垂眸看着季蓝的脚,大脚趾还往下抽着,他用手攥住脚趾往回勾,又沿着小腿肚上的硬块从下往上推拿。
“哎呦!!你属牛的吗,别那么使劲!”
谭秉桉顺着他的话力道轻了些,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为什么疼吗,老是动不动就踹人,掐人,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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