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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严厉地指责作壁上观的室友二号。
“没手了,”二号敷衍地举起嵌进沙发的相机,以标准姿势对焦示意,“继续啊。”
一号忿忿地爬了起来,咕咕哝哝:“不打了。”
我看着那个镜头盖都没摘的相机,笑得停不下来。
“小春?你又突发恶疾了?”她们探头看了一眼,“那今天也要给你留灯吗?”
“要,”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谢谢啦。”
“没关系哦,早说你怕黑嘛,”一号拍了拍我,“要不是赛赛猜出来了,我都没发现,对我们还客气什麽啊,这点电费我们还是出的起的。”
“是啊,最近挺怕黑的。”我也附和地点头,“不过脱敏疗法挺有用,我就快好啦。”
“那就好,”她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抱抱会开心一点吗?”
“会哦,谢谢花花。”
“那我抱完让赛赛抱。”她用别扭的姿势扭头开嚎:“赛妈——”
“再叫下去楼上就来敲门了,”放下相机消失的二号这回拎着个锅铲又出现了,“祖宗,你们不吃饭的?没看到我刚进厨房?”
一号立刻撒手,往厨房凑:“在做什麽?让我康康!”
“等等别掀锅子——不准偷吃!闻也不行!”咆哮声如约而至,“油烟都冲到客厅了,给我把门带上!”
咔嚓,锁舌叩入孔洞的声音。
两个人的交谈声掩盖在了烟火之气中。
“那个赛赛,你有没有觉得小春她……”
“她不说就当不知道吧,她那烂脾气,大学四年我都这麽过来的。”
“哦……那我能吃一块吗。”
“你究竟是来干嘛的——不行,不准,不可以。”
“顺便嘛,真的不能吗?我发誓只吃一口。”
“滚出去。”
“哎好嘞!”
我赶在厨房门开之前背过身,动手收拾餐桌。
好像忘记介绍了,我有两个冤种室友,虽然她们自己不知道,但她们的确是我复健路上最大的助力。
包括上面这句,以下三行都不能让他们发现。
一号室友花花,是个笨蛋。
二号室友赛赛,是个妈妈。
三号就是我,是个不保持队形的小春。
“小春!你在发什麽呆啦!再不快点肉就要被花花吃完了——”
“吃完了就让她刷碗。”我掀了下眼皮,一筷子截掉路过眼前的肉,“吃不完也让她刷。”
“?”
无辜的花花困惑地看着空了的筷子,转了下手腕,困惑地握拳又松开,接着更加困惑地看了看我,似乎非常不理解她的武力值为什麽保不住区区一块肉。
我埋头干饭,假装什麽都没看到。
能吃是福,嗯,能吃是福。
至于……
我的听力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到恸哭沙丘的碎星将军还没有倒下,命运的群星尚未开始移动,永恒之城深藏地底,早到我还在宁姆格福的土地上四处游荡时,其实就已经能够做到隔着悠长号角,捕捉到史东威尔城里失乡骑士剑出鞘的破空之声——这个秘密,我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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