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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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仓廪之实（第1页）

第十九章仓廪之实

狩猎小队几乎是丢盔弃甲地逃回了部落，人人带伤，狼狈不堪，还损失了一名队员。带回来的猎物，相对于部落的需求，可谓是杯水车薪。而关于“黑白纹野人”和“恐怖巨兽”的描述，更是给部落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食物危机，迫在眉睫。

阳歌看着部落里逐渐减少的食物储备和人们脸上日益明显的菜色，知道不能再指望狩猎和常规采集了。必须开源节流，并利用现有资源创造新的食物。

他先想到了那条河。鱼获虽多，但难以长期保存，熏烤效率也有限。他回忆起一种更古老的保存方法——酵。

他指挥人们挖掘地窖，将一部分鲜鱼清理干净后，混合盐和某种现的、带特殊香气的植物（类似茴香），层层码放入大口陶罐中，密封酵，尝试制作“鱼露”或“咸鱼酱”。这是一种冒险，可能失败浪费食物，但一旦成功，将能极大延长鱼类的保存时间并提供风味。

另一方面，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之前未被重视的食材。他现部落采集的一种淀粉含量极高的块茎（类似木薯），因为带有微量毒素需要复杂处理而食用不多。阳歌改进了处理方法，通过反复浸泡、捶打、烘烤，成功地去除了大部分毒素，得到了大量可食用的淀粉。他甚至尝试用这种淀粉混合粟米粉（尽管所剩不多）烤制饼子，口感粗粝却能果腹。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放弃那片枯萎的粟田。在病害似乎停止蔓延后，他强行下令，将那些枯死的粟秆全部收割回来。

“这些都不能吃了！烧掉！烧掉！”仍有老人反对。

“不！”阳歌坚持，“粟米死了，但秆秆还在！它们是很好的燃料！而且，燃烧后的灰，是很好的钾肥！”他再次提到了“肥”的概念，但这次是为了解释焚烧病秆防止病害残留，以及灰烬的用途。

他亲自带队，将枯粟秆堆叠成巨大的垛子晾晒，准备作为越冬的燃料储备，并将燃烧后的草木灰仔细收集起来，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同时，他现在一些病害较轻的田块边缘，仍有极少数粟株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甚至结出了细小但完整的穗子。

“种子！”阳歌如获至宝，“这些是抗病的种子！”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穗子单独采收、晾晒、珍藏起来，这将是未来希望的火种。

就在部落为食物绞尽脑汁之时，之前派往下游方向侦查的猎人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们冒险深入了很远，终于现了那些“窥探者”的踪迹——那是一个生活在巨大水上筏排（甚至可能是早期木船）上的部落！他们似乎以捕鱼和水生植物为生，精通水文，行动诡秘。侦查队远远看到了他们筏排上悬挂的装饰物——竟然是用某种大型鱼类头骨和彩羽制成的恐怖图腾，与龙图腾截然不同。

水上部落！这解释了为何他们的踪迹难以寻觅。他们对陆地上的部落是善意还是恶意？目的何在？

阳歌感到事情的复杂性远想象。脚下的土地，周围的丛林，甚至门前的大河，都充满了未知的威胁和谜团。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依然是活下去。

通过一系列非常规的手段——咸鱼窖藏、开新淀粉源、储备燃料、收集良种——部落终于勉强稳住了食物储备，虽然离吃饱还有距离，但至少避免了立即崩溃的危机。

仓廪实而知礼节。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得到暂时保障后，内部因灾荒而激化的矛盾稍稍缓和。人们开始更加信服阳歌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能力。

阳歌站在堆满枯粟秆的垛子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危机暂时度过，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水上部落、黑白纹部落、恐怖巨兽、以及虎视眈眈的白纹部落…这片莽荒世界的画卷，正以前所未有的复杂和凶险，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必须更快地展，更快地让部落强大起来。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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