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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何酝……”
何酝一怔,一手扣住祁笠後脑勺,狠狠地摁向自己的前胸;左手穿过祁笠後背,紧紧地箍着祁笠的肩膀,越箍越紧,险些折断祁笠骸骨。
他的右手死死地扣着祁笠脑袋,垂眸盯着祁笠,蹙紧了眉心,神色异样,“我没死。”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也不会死。”
“没有人杀我。”
“别担心。”
何酝穿着一件夏季薄绵衫,忽觉胸前湿热热的,不是呼出的气体而是水渍。
祁笠哭了。
“对不起。”何酝的右手轻轻抚摸着祁笠後背。
“祁笠,对不起。”何酝的下颚搭在祁笠脑尖上,声音微颤。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找到你。”何酝嗡了一声,音量极小,不知祁笠是否听了进去。
两人就此拥着。
一缕阳光偷偷地探进何酝房间,祁笠窝在何酝胸前,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嘶哑着嗡了一声“我渴了。”
“等着,我去跟你倒水。”何酝放开了祁笠,没去细瞧祁笠,转身就要离开。
“穿我的鞋。地板上有碎渣。”祁笠瞧着地面上的玻璃碴。
“好。”何酝说。
“你的脚给我看看。”祁笠说。
何酝一脚踏向棉拖,走向房门,“没有踩中玻璃渣。”
再回来时,何酝端了一杯温热水递给了祁笠,他自己去清理破碎的台灯,待得祁笠去了浴室洗漱,何酝拿上医药箱去了何逊房间清理脚底扎陷的玻璃碎渣。
幸好扎进去的全是细碎渣滓,细针挑了挑,清掉了三处碎渣,流血也不多,对何酝而言,不痛不痒,不如往日训练时被蝎子刺了一针。
祁笠对着镜子,愣了几秒,不久前的噩梦扰得他脸上的冷白还未散去。
突然,镜中的人翘了一下嘴角,哂笑了一声,声音轻而诡异怪谲。
你这一生都在对抗那个噩梦吗。
何酝已经是刑警了,不是高中生,没有人能伤他。
爸妈承诺过不会动何酝。你到底在担心什麽。
祁笠,你食言了,你向他们承诺过绝不联系何酝。你看看,最近,你做了什麽。
又爬上了他的床。
祁笠重复了一句“男|娼|淫|妓。”,疯了似的撑着一副笑脸。倏尔,他听到了一道温暖的声音。
“祁笠好了吗。出来吃早餐。”何酝敲了敲浴室的门。
祁笠慌乱地捧了一脸冷水,草草地擦净了,打开了门,“你……去买的早餐吗。”
“外卖。”何酝说。
祁笠哦了一声,跟着何酝下了二楼。
“这附近只有快餐,没有糁。”何酝说。
桌上已然摆好了麦当劳的早餐,有皮蛋瘦肉粥,有鸡蛋,有油条,也有牛肉汉堡。
“不吃早餐,也行。”祁笠拿起了一个茶叶蛋,鸡蛋皮早被何酝剥好了。
何酝一怔,浑身一紧,凝视着祁笠,“你不吃早餐吗。”
祁笠嗯了一声,“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以前,你会吃早餐。”何酝压着声音。
“那是以前,谭烁,饿死鬼,天天吃早餐就顺道买了我的早餐,後来……”祁笠愣了三秒,一手慌乱地搅着皮蛋瘦肉粥,“你天天给我带早餐。”
何酝心下一揪,抖动着眼球,垂下眸,“吃饭。”
两人吃过早餐,去了车库,各自开着车子,一前一後驶向了高架桥。早高峰期,即使是高架桥也会堵车堵得跟着乌龟爬似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何酝打开了双闪,祁笠紧跟着也开了双闪,两人互闪了三下。
何酝透过车镜瞥了一眼祁笠,急打转向灯,下了高架。
祁笠见何酝的车尾远去,他关上了双闪灯,掠过匝道,继续驶向了普海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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