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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可真是有福气啊!”周明酸道,这回羡慕的真心实意,他当年也想娶木槿来着,被拒绝的汉子里头便有他。
木青轻轻掐了他一把,疼的他“嘶”了一声儿,没敢再多言。
周蔺用蒲扇大,布满老茧的手掌有些拘谨的摸了摸补满了补丁的衣摆,小麦色的脸廓微微泛红:“那等好哥儿,怎的能看上我?”
周明在心里连连点头,这麽些年来,第一次觉得大哥的话没错,这桩亲事,若是成了,他得酸死去。
“嗐,人家就是对你看上眼了呗,再说了,你比旁人差哪儿了?个头儿高,长得也周正,田里干农活儿的好把式,咱村里人挑汉子,可不就看这些,你给个准话,若是愿意,我便去回了木家去,挑个吉日,把亲先定了。”
周吴氏眼眸微转,笑道:“木媒麽,他心里愿意的很呢,你且去回木家,这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我们备好礼,去他家里。”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大儿子也能有这等福气,她可听说过,这木槿不仅长得好,还是家里家外干活儿的一把好手,配他大儿子刚好。
“哎,那我便回去回了木家,想来槿哥儿定是高兴的。”木媒麽笑道。
等木媒麽离了家,周蔺站在原地,心跳开始加快,手心都渗出了些许汗水。
他是见过木槿的,在河边。
因着他年纪轻,火气壮,一大早儿便带着亵裤来河边浣洗,本想着这麽早应是没人的,不想却遇到了木槿,那个在村里被许多汉子惦记着的哥儿。
周蔺还记得当时他真真是尴尬,有些不知所措,但人木槿一未出阁的哥儿,哪里懂得这些,只冲周蔺点了点头,便寻了远了些的石墩,浣洗自己带来的衣物去了。
周蔺白白闹了个大红脸,喉结上下滚动,却不知人家哥儿压根儿不知道啥事儿,毕竟哥儿的感觉不是从前头来,而是後头。
自那以後,周蔺的梦里总是会有个在河边浣衣的哥儿,眉目如画,夜夜入梦。
不曾想竟有美梦成真的一日,周蔺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大冬天的,不顾凛冽的冷风,拿起斧头,吭哧吭哧,砍了大半个院子的木柴。
“大哥,够了够了,这些都够用到年时的了。”木青失笑道,看得出来,他这个大伯哥是真高兴。
等谷媒麽回了木家,周家那边同意了,一旁的木槿愣了愣,自己的婚姻大事便这麽定了,心里有些激动,忐忑,期待又害怕,很是复杂。
“大哥要嫁人了?不要,我舍不得大哥!”木白听完,抱着木槿的腰不愿意撒开。
木媒麽笑道:“瞧这哥儿俩好的,白哥儿,你大哥嫁了人,也是在咱们村子里,想看你大哥,随时都能看。”
木白抱着木槿的腰,摇了摇头,“不要大哥嫁人,我们一家不分开!”
这番幼稚的言论惹得木媒麽哈哈大笑了一番,揩了揩眼角被笑出的泪水,“等你到了你大哥这般年纪,也得嫁人呢,到时候木媒麽给你挑个顶顶好的汉子,配我们白哥儿好不好?”
“不好!”木白忿忿道,他才不想嫁人呢。
木媒麽被木白逗得不成,出了木家还在乐呢,他本还觉得那周灵没他表现的那般疼木槿,那般聪慧的人儿,怎的会听不懂他的话,如今看来,应是他想多了,瞧木白和木槿兄弟俩感情多好。
“行了,别黏着你大哥了,今儿你爹割了两斤肉回来,槿哥儿去竈房做了去,红烧了吃。”周灵淡声道。
木槿点了点头,无奈木白不听他小爹的话,趴在木槿身上不起来,把周灵气的不成,也不知他这哥儿还有儿子怎的就和木槿这般好。
无法,木槿只能带着木白进了竈房,木白在一旁帮他生火,“大哥,不嫁人好不好?等我和二哥长大了,我们养你!”
木槿边把猪肉切成块儿,听完这番稚语,只觉好笑,“大哥若是不嫁人,你就见不到你小外甥了。”
“小外甥?”木白眼睛一亮。
木槿笑道:“是啊,等大哥和你哥夫成亲,可能过个两三年,你小外甥许是就会来了,小小的一只,可可爱爱的,你不想要吗?”
“想要!小外甥是不是和三伯家的小侄子一样呀?”木白狠狠点头。
木槿三伯的儿夫郎前段日子刚给他三伯新添了个孙子,可把木白给稀罕坏了,时不时便要跑过去瞅两眼。
木槿轻轻点了点头,尚未嫁人便想着生娃儿,让他有些羞窘,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啊。”
想到他和周蔺的孩子,应是比他三伯家的孙子长得好,毕竟他和周蔺长得比他那个堂哥和堂哥麽要好。
没想到,木白下一句便是:“那我不想要了,怪丑的。”
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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