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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我爸挑了个眉,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你这副热爱工作的样子还真让我耳目一新。怎么,现在喜欢这份工作了?”
“你又打趣我”我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擦嘴。
“跟你妈妈道歉没?”
“没,昨晚吃饭的时候她都不在,你也没和我交代啊。”还是和老爸相处得自在,起码我敢直视他的目光,“您行行好,怎么不替我多吹吹枕边风。”
“我替你说的还少?!”他白了我一眼,冷不丁抛出一句,“你妈和我分房睡了”这话一出口,我竟突然觉得我爸那张保养得当的皮肉上瞬间生出了几道沟壑,愁容爬满了眼角,苍老了几岁。
我心口一紧,琢磨了会儿才敢暗戳戳地问,“你们,感情没出问题吧?”我努力在脑中回忆他们近几年的相处,很恩爱,没什么异常,甚至比小时候还好。但我怕那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我从小就特别害怕,他们会不相爱。
“都老夫老妻了,还能出什么问题。”爸爸叹了口气,“你妈那老毛病又犯了,莫名其妙的。自打你从法国回来,她这样是头一遭,我还以为她早就好了。”
“爸。”我沉声唤了一句,眉头紧锁地盯着他,“你真的对妈妈够好吗?你要是一直关注她的状态,她也不至于又情绪崩坏。”
爸爸抿着唇不说话,眸中时不时掠过精光。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我会和她好好谈的,你不用操心我们的事。”顿了顿,又恢复一贯的口气,“走之前,记得亲自跟你妈妈打声招呼。”
上班前,我去了那间房。敲门得到应允后,我站在门口,对躺在chaiselongue上的妈妈低声道歉。
她只给我一个背影,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垂在肩背。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只觉那背影阴森而冰冷。她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站了几分钟,等不到回应,留下句“我去上班了”,我转身离开。
我开始真心享受这份工作了。它让我充实,不必再分神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它让我自由,不再时时刻刻被家人的目光追着;而最重要的是,它有岑仰在。只要关上办公室的门,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我们两人。
我们重新回到了从前的节奏。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中午我会拉他在休息室的小床上陪我躺一会儿,晚上还能一起回到同一个“家”。
我甚至开始想,如果是夏天,我们就能牵着手沿着临海街道漫步,迎着带着海盐味的晚风回家。而冬天的寒风吹得人脸生疼,我既不想受这份苦,也舍不得岑仰受冻,便从车库里挑了两辆车停进住宅区的停车场。
或许是我爱泡澡的缘故,岑仰家也配了个浴缸。虽比我房间里的小了些,好在容得下我们两人——各占一隅,无法舒展四肢,却刚好让我坐在他腿上。
这成了我近来的新爱好。
我喜欢趴在他身上,依着他温厚的胸膛;喜欢听他鼻息从我头顶慢慢散落,入眠时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我贪恋他皮肤上的香气,那是与我截然不同的味道,像灰色香草根上飘着葡萄柚的清香,又碰撞上雨后草木氤氲出的柔软鸢尾。我们的气息,随着无数次的拥抱与亲吻,正渐渐交融。
我几乎每晚都想要,特别是年关冲刺阶段,白天在公司耗尽了力气,回到家就想靠他来舒缓。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为此成瘾,可我真的好喜欢依赖岑仰,贪恋被他照顾、抚摸、填满的感觉。
只有与他相处,只有在他身边,我压抑的情绪才得以被释放,才像是真的活着。
那愉悦如涨潮的钱塘江,我在旁边站着,望着水波层层席卷而来,汹涌且猛烈,最后被泼成个落汤鸡的模样;那兴奋又如初春被催生的枝丫,幼苗在养分的滋润下,不断向肥沃的土壤深处下扎。心脏被蜜意灌满,我是沙漠,久旱逢甘霖,尽情享受原始旷野中的雨水气息,那是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我们彼此都清楚,工作缠身,无法真正放松。每晚亲吻之后,往往只能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enough”岑仰的手扣在我的后脑勺上,他离了我的唇,一双眼睛讳莫如深地盯着我此刻的样子。我趴在他身上,亲了很久,呼吸乱得像扑腾的雏鸟。
已经是我们同居的第三天。我们从回国忙到现在,终于把所有精修成片定了下来。我一直憋到现在,今天想要得紧,想要更亲近些。
“求求你”我全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羞耻却不满足,想忍又忍不住,直往他身上靠。
“不可以”他圈紧我的腰,“再忍忍好吗?明天我们还有一堆事情要做,还要回去跟叔叔阿姨跨年,等过了这黑色周期,等我们休息好不好?”
我揪着他睡衣的领子,眼神朦胧,小声地问,“你感受不到吗?”
他的手掌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呼出气,肌肤愈发敏感,“你不想要我吗真的不可以吗?”
他忽地掀起被子,把我双腿扣在他腰上,抱起我往浴室走:“去浴室,好不好?”
我胡乱答应着,最后岑仰用手、用嘴帮我解决了。太羞耻,我抬手掩面,无法直视他,脸热得不像自己的,羞得不行了。
“压力太大了吗?”他收拾好我,又把我揽进怀里,低声问。
“别问了”我气若游丝,兴奋过后整个人困得要命。
他又在那低低笑着,我就在那阵熟悉的笑声中睡了过去。
贤内助
不愧是黑色周期。印象里小时候爸爸每年年末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我入职公司,才真正体会到这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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