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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坦诚（第1页）

明明在意得不得了，还要嘴硬，哪怕这是自己亲儿子，亚蒂兰斯也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杜兰特却已经掏出智脑，找到熊如意求职时登记的公寓地址，转身就要走。

看他这脚步匆匆的样子，亚蒂兰斯拉长了语调，“我生你的那天，也不是阴天啊。”

“？”杜兰特停下脚步，疑惑转头。

亚蒂兰斯在医疗舱控制智脑上噼里啪啦操作一通，抽空抬头瞄了一眼杜兰特，“既然不是阴天生的，说话一天到晚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亚蒂兰斯作为强大且美貌的人鱼，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兽人，杜兰特的阴阳怪气也不是凭空来的，纯属有样学样。

此时遇到阴阳怪气的祖宗，杜兰特难免有些讪讪，终于低下他那一直指着天的下巴，“亚蒂兰斯，抱歉，我...有些担心他，最后一次见面，我们还吵了两句。”

到底是亲生的，见杜兰特低头，亚蒂兰斯不吱声了，手上继续动作，启动程序将熊如意唤醒。

倒是杜兰特想了想坐了下来，“永恒伤口的解药进展不错，我等下把实验报告发给你看看，你还疼吗？”

“不疼。”看见杜兰特眼里微微的愧疚，亚蒂兰斯将身体往后侧了侧，避免伤口被杜兰特看见。

杜兰特见状心里更是酸涩，“异兽皮糙肉厚，对疼痛的忍耐力极高，但是被抹上永恒伤口药剂时，硬生生从麻醉状态疼醒了，你...”

杜兰特薅了薅自己的头发，将一头好不容易打理顺的头发又薅乱了。“熊如意说你不疼是人鱼的一种特殊能力，但这样逆天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副作用，我追问他却不肯再说了，说这不是他该多嘴的事。”

在布苏德来亚大陆上，自从人类异军突起并成为了这片大陆的主宰之后，各个种族的兽人为了能够保护自己，逐渐形成了一种潜规则，那就是将各自种族的特性秘而不宣，熊如意也是凭着大战士的身份，才得以知晓人鱼族的一些特征。

而且这本来就是亚蒂兰斯与杜兰特父子俩之间的事，熊如意不觉得自己有插手的权利。

亚蒂兰斯听了这话却歪了歪头，“这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我没告诉你。”那时候杜兰特还没成年，在亚蒂兰斯看来，说了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

不过，亚蒂兰斯还是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十分理性的说辞，杜兰特早已习惯亚蒂兰斯的作风，只点头道：“我认为了解越多，越能减轻我对未知的焦虑。”他顿了顿，试图说服亚蒂兰斯，“你知道的，我不是心理软弱的人，完全可以承受知情带来的心理压力。”

“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你不用这样忧虑。人鱼有一样天赋，可以主动控制五感，选择封闭后，我几乎没有痛觉。”

长年感受不到痛意是一件危险的事，杜兰特皱了皱眉，好在人鱼体质几乎赶得上顶级alpha，日常生活不大受影响。

亚蒂兰斯眼神有些飘远，“至于副作用...我的情绪也会被封闭，但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其实是件好事，至少我不用活在对里斯·彭恩的仇恨中。”

原来如此，所以亚蒂兰斯提起那个垃圾总是如此冷静，感受不到恨，但是亚蒂兰斯大概也感受不到爱...杜兰特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杜兰特站起身，贴近水缸的玻璃壁，亚蒂兰斯看过来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冷淡，杜兰特面对这样的目光却不再心存忐忑。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恨我。”很少剖白内心，杜兰特尝试组织语言，“我当然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多少，但是我身上流淌的..也有那个垃圾的血脉，那些过于难熬的日子里，你的冷淡总让我...”

这样软弱的话，杜兰特有些说不下去。

“是我忽略了这个。”亚蒂兰斯总是理智的，他很快点头承认自己想法欠缺，“或许坦诚相待才是更合适的方式。”

“那么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亚蒂兰斯立刻开始弥补之前的隐瞒。

“人鱼的这个能力，与其说是控制五感，不如说是阉割感官，”亚蒂兰斯神情坦然，“从我决定封闭痛觉开始，就不能再恢复，很抱歉，你这辈子都只能面对冷淡的我。”

没等杜兰特说话，亚蒂兰斯接着道：“但是我还记得你出生时，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感觉，那样从心底里生出的喜爱，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并且这辈子也不会改变，我的孩子。”

活了二十年从没听过这样的话，杜兰特耳根微红，“这对我很重要，亚蒂兰斯，谢谢你。”

医疗舱中，已经清醒过来的熊如意手指微微一动，坦诚...

杜兰特与熊如意正各自思绪万千，谁知道那边亚蒂兰斯一开启坦诚模式就停不下来，他抬手指了指医疗舱：“你心心念念的助理还活着，就在医疗舱里。”

“应该差不多醒了。”说着亚蒂兰斯一把按开医疗舱的舱门，正躺着的熊如意下意识转过头来，猝不及防与杜兰特四目相对。

熊如意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医疗舱中的营养液渐渐褪去，露出熊如意大片蜜色皮肤，随着熊如意坐起身的动作，残留的些许水渍从他脖颈一路往下，又从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滑落...

杜兰特像触了电一样将目光移开，又把那句噎死人的“你还活着？”硬生生吞了下去，不知怎么就气弱了起来，“你怎么在医疗舱里？哪里不舒服吗？”

熊如意看他这个样子，胆子却一下子肥了起来，他朝着杜兰特伸出手，“躺得腿软，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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