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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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商社影与秘道光1940 年 7 月（第1页）

月日，未时，天桥菜市场

日头正毒，菜市场的鱼腥气混着汗味弥漫在街巷。周明远挑着货郎担穿行在摊位间，竹筐里的拨浪鼓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实则指尖已叩开空间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三箱磺胺嘧啶，是昨夜从日军临时仓库截获的。他余光扫过拐角的茶摊，穿短打的联络人用草帽扇风时，食指轻叩桌面三下，随即指向街尾的城隍庙方向。

广和楼爆炸案后，日军收紧了城防，原有的“自行车驼峰线”被切断，贝医生传来急讯，需将新截获的药品转移至城隍庙的秘密交接点。那座荒废的庙宇常年无人问津，香炉底座的暗格是早已约定好的存放处。

周明远刚在烟摊前停下，就见伪警察沿街盘查，腰间的警棍敲得石板路“咚咚”响。他挑起担子慢悠悠转向城隍庙，路过庙门时故意将货郎担撞在门槛上，洋火撒了一地。趁弯腰捡拾的间隙，指尖已透过布帘触动空间暗格，三箱药品悄无声息地转移至香炉底座的暗格里——动作快得如同错觉，连不远处打盹的乞丐都未察觉异样。

月日，亥时，笠原商社后巷

月光被云层遮蔽，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周明远贴着商社的青砖墙滑行，黑布短褂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指尖按在墙面的砖缝上，三轻一重——这是贝医生传来的暗号，标记着废弃煤窑入口的伪装处。突然，巷口传来日军巡逻队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墙面扫过。

周明远身形一晃，躲进墙根的阴影里，同时打开空间暗格，将随身携带的撬棍收了进去。待脚步声远去，他取出撬棍轻轻一撬，整块青砖应声而落，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借着空间里藏着的夜光表微光，他看清通道内的岔路，左侧岔路直通商社仓库。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日军的鼾声。周明远摸出空间里的消音手枪，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个看守。仓库里堆满了药品箱与粮食袋，他退至墙角阴影处，指尖连动，将二十余箱盘尼西林与十袋面粉尽数收入空间，全程未碰响任何箱袋。刚要转身，瞥见墙角木架上摆着日军华北驻屯军的物资调度卷宗，记录着下月军火列车抵达北平东站的消息，当即一并收入空间。

出通道时，巷口又传来日军的呵斥声。周明远借着煤堆掩护溜出后巷，一路绕至西直门内的驿站——按照约定，今夜需将半数物资转移至驿站后院的废弃货箱中，由贝医生安排人取走。他摸黑撬开货箱底板，指尖轻弹，十箱盘尼西林已从空间滑入箱内，随即复原底板，抹净痕迹后消失在夜色里。

月日，巳时，妙峰山山口

晨雾未散，山口的日军关卡前排起长队。周明远挑着空货郎担站在队伍里，指尖摩挲着空间暗格边缘——剩余物资已分装成二十个油布小包，外层裹着防潮油纸。根据新暗号，需将物资藏在关卡东侧的枯树树洞里，由根据地联络员取走。

“往前走！磨蹭什么！”伪军推搡着前面的老乡，军犬的吠声此起彼伏。周明远趁机往前挪动，路过枯树时故意崴了脚，扶住树干弯腰的瞬间，指尖已从空间调出三个小包，顺着掌心滑入树洞深处，随即用落叶盖住洞口。整个过程不过两秒，伪军只当他是脚滑，骂了句“废物”便挥手放行。

刚过关卡，他听见身后日军呵斥声响起——想来是检查变严了。周明远挑着空担继续往前走，拨浪鼓“咚咚锵”响了三下，这是通知山坳里的联络员“物资已就位”的信号，回声混在山风里，无人识破。

月日，戌时，前门火车站旁的破庙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周明远正对着物资调度卷宗记录细节。卷宗里标记着军火列车的护卫配置与换岗时间，极为详尽。他将卷宗收入空间，刚要熄灭油灯，就听见庙外传来日军巡逻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透过窗棂扫在地上。

周明远吹灭油灯，身形贴紧供桌后侧阴影。待巡逻队走远，他想起贝医生的嘱托，需将剩余药品转移至破庙神龛后的暗格。指尖轻挥，七箱磺胺嘧啶已从空间移出，稳稳落在暗格内，他顺手用香炉灰盖住暗格缝隙，确保无迹可寻。

刚整理完毕，火车站方向传来密集枪声，随即有人喊“抓刺客”。周明远心中了然：定是军统对日军要员动手了。他摸出空间里的铜钱，在供桌刻下“货清，取”的暗号，随即绕到庙后，消失在胡同深处——这暗号会指引联络员取走最后一批物资。

月o日，亥时，平西根据地外围山神庙

夜色浓稠，周明远站在山神庙的香炉旁，指尖划过空间暗格——里面只剩那本物资调度卷宗。按照约定，他需在此处将卷宗交给根据地联络员。借着月光，他看清香炉底座刻着的“山”字暗号，确认是安全点位，随即从空间调出卷宗，塞进香炉下的石缝里，用碎石块掩好。

刚做完这一切，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联络员到了。周明远隐入树后，见对方熟练地取出卷宗，又在石缝里留下新的字条——告知他日军即将封锁出城通道，下次交接需改至东城根的砖窑。

他待联络员走远，才从树后走出。抬头望了望月光，想起这一月来的隐秘交接：城隍庙的香炉、驿站的货箱、枯树的树洞，每一处都藏着无声的支援。空间里虽已空荡，但他知道，那些物资已化作根据地的药品与粮食，在黑暗中撑起希望。风卷着落叶掠过山神庙的屋檐，像是为下一次的隐秘行动吹响了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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