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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北平还裹着残冬的寒气,杨絮刚冒头就被北风卷得满地乱滚,黏在日军岗楼的铁丝网,像极了挂着的碎棉絮。周明远揣着方景林塞来的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修表”二字,是新的接头暗号——蹲在米市大街的剃头摊后,盯着斜对面的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灰砖楼前的日军岗哨比上月多了两重,步枪上的刺刀在惨淡日光下闪着冷光,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标被日军膏药旗遮了大半,正是伪督办周作人的座驾。
“周督办的车刚进院,听说今儿要签文教经费的批文。”文三儿推着洋车过来,车座上搭着件半旧的蓝布长衫,“方警官说线人姓张,是总署的文书,左手无名指有块墨疤——瞧见没?那个戴黑框眼镜的。”
周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灰布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从大门出来,袖口磨得亮,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手指间果然有块青黑色的印记。男人刚要上黄包车,斜刺里突然冲出个穿绸缎马褂的胖子,扯着嗓子喊:“张文书!王委员长的饭局可不能迟到!”是伪华北政务委员会的参议,周明远在方景林给的汉奸名录上见过照片。
张文书的脸瞬间白了,勉强笑道:“刘参议,卑职还有公文要送……”话没说完就被胖子拽住胳膊:“王委员长说了,今晚宴请日军驻华北方面军的长官,少了你这笔杆子可不成!”两人拉扯着往胡同口走,牛皮纸袋的边角蹭到墙根,掉出半张印着“经费清单”的纸片。
文三儿突然咳嗽起来,故意把洋车往墙边撞,车铃铛“叮铃”响了三声——这是“有机会”的暗号。周明远趁机弯腰系鞋带,指尖飞快将纸片拢进袖口,油墨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他鼻腔疼,上面“特别公费三千元”的字迹刺得眼睛酸——这可是普通教授半年的薪水。
刚要起身,岗楼里的日军突然端着枪走出来,刺刀尖几乎戳到文三儿的鼻尖:“你的,良民证!”文三儿手忙脚乱地掏证件,洋车铃铛“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故意将车把往日军腿上撞:“太君饶命!车把松了!”周明远趁机往胡同深处退,听见身后传来日军的怒骂声,才松了口气。
掌灯时分,周明远在广德楼戏园后门等张文书。戏里正唱着《玉堂春》,“苏三离了洪洞县”的唱腔混着夜风飘出来,突然有片杨絮落在肩头——是暗号。他转身进了旁边的煤铺,张文书正缩在煤堆后,眼镜片上沾着煤末,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
“日军要拿文教经费填军费窟窿,下周就会停所有中小学的课本费。”张文书的声音颤,从纸袋里掏出本《论语》,书页间夹着张薄纸,“这是各学校的经费明细,还有日军强征学生做劳工的名单——我儿子就在汇文中学,要是被他们现……”他的手指抠着书脊,指节泛白,无名指的墨疤格外显眼。
周明远摸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的“修表”二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方警官已经安排你儿子转学去保定,这是通行证。”刚把烫金的路条递过去,煤铺外突然传来日军的皮鞋声,“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
“里面的人出来!”日军士兵举着枪进来,煤屑被灯光照得漫天飞。张文书腿一软差点摔倒,周明远赶紧扶住他,将《论语》塞进煤堆缝隙,故意把怀表扔在地上:“太君,我们是买煤的!这表刚掉了……”日军弯腰捡怀表的瞬间,戏园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段小楼沙哑的唱腔:“听他言吓得我心惊胆怕……”
是方景林按约定制造的混乱!日军骂了句,急匆匆往外跑。周明远拉着张文书从后窗翻出去,胡同里全是四散的戏迷,文三儿的洋车正等在拐角,车座下藏着把铁锹——万一被追就能挖地道藏身。
“往南跑!砖窑那边有接应!”周明远推张文书上车,刚要转身,就看见张文书从怀里掏出个铜墨盒:“这是总署的印章拓片,或许有用!”墨盒冰凉,上面刻着“教育总署”四个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印泥。
洋车刚启动,身后就传来军犬的叫声。文三儿猛地拐进窄胡同,车轮碾过积水溅起老高,张文书死死抓着车座,眼镜滑到鼻尖:“上周王委员长离任,连库房的煤油都搬空了,这些汉奸……”话没说完,前方突然出现日军巡逻队,文三儿眼疾手快,拽着两人躲进旁边的棺材铺。
铺子里弥漫着桐油味,周明远屏住呼吸,听见日军的皮鞋声从门口经过,军犬在棺材上嗅来嗅去。文三儿突然学了声猫叫,手指指向前排的寿材——棺盖缝里塞着张戏票,是段小楼的《定军山》。周明远瞬间明白,悄悄将拓片塞进棺底的暗格,刚盖好盖子,就听见外面传来段小楼的唱词:“帐下休教有泪痕……”
是“有尾巴”的暗号!他刚要提醒,就看见张文书突然站起来,往门外扔了个煤球。日军以为有人偷袭,纷纷举枪射击,文三儿趁机喊:“快跑!”三人踩着棺材跳后窗,杨絮在枪声里飞得更高,像极了飘着的纸钱。
跑到护城河时,天已经黑透了。方景林带着两个伪警察在等着,警服上沾着泥,手里的枪还在冒烟:“后面的日军被我们引开了,快上船!”张文书握着铜墨盒,声音哽咽:“我总算做了件对得起良心的事……”周明远拍他的肩膀,看见远处伪政府的灯火亮得刺眼,像插在北平心脏上的毒针。
船行到河心,文三儿突然指着岸边:“那不是段老板吗?”周明远望去,段小楼抱着月琴坐在柳树下,琴弦上缠着根红绳——和老郑绑电台零件的红绳一模一样。琴声随着水波飘过来,正是《定军山》的调子,沙哑却坚定,在暗夜里传得很远。
“他这是在给咱们放哨呢。”方景林低声说。周明远摸出怀表,表针指向亥时三刻,表盖内侧的“修表”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知道,这枚怀表不仅记着时间,更记着无数像张文书、段小楼这样的人——他们在黑暗里坚守,就像这河上的渔火,再暗也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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