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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日午後,沈知渊的寝院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苏嬷嬷正张罗下人收拾着廊下的花草,见陆峥晃进来,便朝里屋努了努嘴:“少爷说想找本从前的书画,我不懂那什麽雁图,那箱子在床底压了半年,你去帮着翻出来,轻着点,里面都是少爷以前的东西。”
陆峥应了声,掀帘进屋时,沈知渊正歪在榻上翻书,阳光落在他发梢,染得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泛着浅淡的玉色。“磨蹭什麽?”沈知渊头也没擡,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尖刻,倒多了点不耐的懒意。
陆峥蹲下身,将床底那只樟木箱拖出来。箱子上落了层薄灰,打开时涌出一股旧木与樟香混合的气息,里面叠着几件半旧的砚台丶镇纸,还有几册泛黄的画卷,都是沈知渊没坠马前的作品。他指尖拂过那些书画,一笔一划,虽然看不懂,但是确实素雅,想来他本该是个风华内敛的人。
“找什麽图?”陆峥一边翻一边问,手指突然触到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裹在一方素帕里。他捏着帕角展开,一枚掌心大小的玉佩滚了出来,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走势凌厉,收尾处藏着个极淡的“易”字——只是年代久了,那字几乎要融进玉色里。
陆峥的呼吸骤然停住,指尖死死扣住玉佩边缘,指节绷得发白。这云纹……是易家的东西!他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父亲曾捧着这枚玉佩给他看,说这云纹是易家先祖传下来的,每一代嫡子都要贴身戴着,“儿啊,以後这玉佩就传给你,要护好易家,护好它。”
可後来呢?抄家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易家早已是一片焦土,传家宝也没了踪影。怎麽会……怎麽会在沈知渊的箱子里?
“看什麽?”沈知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冷意。他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陆峥手里的玉佩上,琉璃色的眸子沉了沉,“沈府的东西,也是你能盯着发呆的?”
陆峥猛地回神,掌心的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他迅速将玉佩裹回素帕,塞回箱子角落,指尖划过箱底时还在发颤,脸上却扯出惯有的混不吝笑容:“没看什麽,就是觉得这玉佩的纹路少见,跟市面上的不一样,多看了两眼。少爷多心了。”
沈知渊盯着他的脸,见他眼底那点异样快得像错觉,只冷哼一声:“少打这些歪心思,沈府还不至于缺这点东西给你。寒江双雁图找到了就拿过来,别在那磨磨蹭蹭的。”
陆峥应了声,胡乱翻出那画卷递过去,转身时後背已惊出一层薄汗。他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外的疏竹,心脏还在狂跳——这玉佩怎麽会在沈家?沈家和当年易家的事,有没有关系?
没等陆峥理清楚头绪,日晷刚过一刻,沈府的门房就慌慌张张跑进来通报:“夫人!少爷!陈家的人来了,陈老爷带着陈世勋,还有几个官府的人,说要……要抓陆峥!”
前厅里,陈父坐在客座上,脸色铁青,陈世勋跟在後面,脸上还包着纱布,只露着两只怨毒的眼睛。“徐夫人,”陈父拍着桌子,声音震天,“你家这个奴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我儿,还敢当衆行凶!今天要麽你把陆峥交出来,送官查办,要麽咱们就去府尹大人面前评理,看看沈府是不是能仗着家大业大,纵容下人无法无天!”
徐母端着茶盏,指尖没动,只淡淡道:“陈老爷这话就重了。那日市集上,是令郎先嘲讽知渊,陆峥不过是护主心切,何谈‘无法无天’?”
“护主?”陈世勋尖声打断,“他一个下人,也配护主?沈知渊就是个瘫子……”
“放肆!”
一声冷喝突然响起,打断了陈世勋的话。沈母眼神却亮得惊人,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陈世勋,你再敢说一句?”
陈世勋被她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後退一步,又强撑着道:“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
“是什麽?”沈母目光像冰刃一样刮过他的脸,“是比你这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後丶仗势欺人的废物强。那日你当衆羞辱他,陆峥没打断你的腿,已是手下留情。还有,”她话锋一转,看向陈父,“陈家占了沈家桂峡的三个码头,半年来截了我们三批货,这事要是捅到府尹大人面前,陈老爷觉得,谁的麻烦更大?”
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沈家主母会突然提这事——这事本是他暗中做的,以为她沉湎于腿疾残废之身,根本不会察觉。“你……你胡说!”
“胡说?”沈母冷笑一声,擡手示意管家,“管家,把陈家截货的账册拿出来,还有码头的人证,要不要现在就去官府?”这几日她暗中查证,只是不想揭开,坏了面子而已。她一向在生意场上有七窍玲珑心,蛛丝马迹之处发现关联并非难事。
管家立刻应着要去拿,陈父忙伸手拦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个沈夫人!”陈父咬着牙,拉过还想争辩的陈世勋,“我们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出了沈府,连门槛都差点绊倒。
前厅里静了下来,沈母似有所思。
傍晚时,沈母叫住了正要去给沈知渊送药的陆峥。
“这些时日,多谢你。”她看着陆峥,语气平和,“若不是你,知渊怕是还困在自己的壳里,不会站出来。”
陆峥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局促:“夫人客气了。我欠沈家的,护着少爷是应该的——再说,陈世勋那小子,本来就该打。”他知道沈母对上门来的陈家的雷霆手段,对她说话间少有积分敬意。
沈母笑了笑,春风化雨般提点了一句:“知渊那边……以後也劳你多照看。只是,有些事还是不要那麽莽撞,顾虑後果。人走路,要知道转弯。”
陆峥明白沈母的提点,规规矩矩应了声“好”。转身时,正好撞见苏嬷嬷和一群仆从过来,苏嬷嬷看着他的眼神,没了往日的警惕,反而多了点柔和,转头对沈母说到:“见过主母。”
沈母摆摆手,“你们去吧。”
陆峥和苏嬷嬷往前去,推开门时,沈知渊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枚云纹玉佩,见他进来,慌忙将玉佩塞回袖中,语气有些不自然:“杵在那干什麽?过来帮我把药拿过来喝了。”
陆峥走过去,把药碗递到他手里,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袖口,那里还鼓着一块——是那枚玉佩。他没问,只靠在一旁看着沈知渊仰头喝药,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倒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那个玉佩,”沈知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要是真喜欢……以後可以偶尔看看。”
陆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了,少爷的东西,我看不必。”
沈知渊没再说话,只是耳根又红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心里却想着——刚才陆峥笑的时候,好像也没那麽粗野。
他把玉放在桌上,没收,意思是让陆峥拿走,陆峥不敢拿,也不想拿,于是这块玉就这麽放着。苏嬷嬷见了,进来又收好,觉着奇怪,自言自语:“这玉什麽时候放在少爷房里的?”
沈知渊也记不得了,若不是陆峥停留过目光在这玉上,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收的玉。这几日心情好些,开始翻开以前的画,他这人没什麽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古玩字画,尤其是收画,自己兴致来了也会画一些。因为眼光好,几个收过的画家去世後画的实价大涨,他曾经收的画许多人千金来求,偶尔卖一两张就能溢价千万倍,所以收入颇丰,这些日子因为下身瘫了,画也蒙尘,如今翻出来几张,想起收画卖画的前尘往事,有些感慨。
陆峥没好气来一句:“真难看啊。”
沈知渊把画一卷,顿时就翻了个白眼:“你懂什麽?你画的出来?”
陆峥抱臂一笑:“也不难,画就画。”
沈知渊让出位置,又叫人磨墨铺纸,“行啊,看你能画出什麽来。”
陆峥拈起笔,随便画了几下,又添了几笔,“看,沈公子发怒图。”
沈知渊看去——一个螃蟹在舞钳子。
沈知渊又笑又怒双手转动轮椅就要追过去撞陆峥——“好啊,我就知道你没憋什麽好事!”
陆峥赶紧跑了出去,两个人在院子打打闹闹嬉笑声不断,苏嬷嬷看在眼里,不禁跟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说起——“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了”。
沈府的日子仿佛被陆峥那一拳砸开了一道口子,渗进些不同于往日死寂沉郁的光。沈知渊依旧阴晴不定,但发作的时候少了,更多时候是靠在窗边,看着陆峥在院里舞弄那几招半生不熟的拳脚,或是被他推着,在黄昏的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转。
那枚云纹玉佩被苏嬷嬷收走後,沈知渊没再提起,陆峥也绝口不问。只是偶尔,陆峥目光扫过沈知渊空荡荡的袖口或领襟,会有一瞬间的失神。那眼神深处沉淀的东西,让沈知渊觉得陌生,又隐隐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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