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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青厌的心猛烈跳着,连带着双手也不自觉微微发着抖。
系统在卿长虞的脑中不断刷着好脏快让他滚开长虞别让他碰之类的话,卿长虞有些烦了,直接关了系统的闲聊权限。
施青厌抱着卿长虞的腰,仰头小声问道:
“长虞哥哥,我们去哪?”
卿长虞道:
“九重楼。”
世事有十斛,九重居高楼。
九重楼凭借贩卖情报、兜售藏书而闻名天下,是当世九大宗门之一。
九重楼位于东境高空之上,其主人从不公开露面,只有极少的人见过其真容。
东境高空上,矗立着金檐玉瓦的庞大塔身,云雾缭绕,仙鹤啼鸣,宛如神仙居所。
拭雪剑停在了巍峨高塔第九重上,这层楼与下面八层有着断层的拔高,向下望去是一片飘渺白雾。
如果人站在第一层,抬头望也望不见第九重的高度。
第九重高塔,才是真正的九重楼。
寻常人根本来不了此处,层层禁制感应到陌生来客,纷纷开始运转。
施青厌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僵硬地立在剑上。卿长虞丢来一个抵抗灵压的护罩,这才好了些。
卿长虞向塔身走去。
重重禁制不近他身,只晕开一道道金色的波纹。
围绕九重楼而飞的看守仙鹤施施然鸣叫着,没有展露一丝攻击意愿。卿长虞顺手摸了摸仙鹤羽背,似乎和它是旧相识。
他轻车熟路地踩过琉璃瓦,屈指叩了叩窗,琉璃窗棂发出一两声清响。
“门主怎么不开窗透透风?”
窗户从里面猛地打开,药香飘动,随即爆发出了连绵的咳嗽声。
卿长虞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人,似是安抚,手法又像在摸宠物:
“我还想,总不会是生我气吧?”
里面的人不再咳嗽,紧紧抓住卿长虞的手,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
“卿,长,虞。”
卿长虞笑眯眯道:
“是在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卿长虞的性格其实算不得好,他总是凭借心情决定待人接物的方式,往往惹得人爱恨交织。
九重楼门主岁间玉,是卿长虞难得交上的好友。
性格平淡,还天生病体,动不了一点粗,弱弱的很安心。
不用担心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拔刀玩生死恋什么的。
像这样死死拉着他的手,双目红着叫他名字的场景,怕是岁间玉此生最激动的时刻了。
这种人逗着玩最有趣。
卿长虞故意探了半身进窗,凑近道:
“想我啊?”
又伸手要替他拢起垂落的外衫,道:
“怎么还瘦了些……”
“卿长虞……!”岁间玉死死拉着他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又道,“卿长虞……”
五十余年未见,这人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提一点前尘往事?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岁间玉按捺住心中冲撞的情绪,几乎咬牙切齿道:
“卿长虞,你是不是要逼得我和那些人一样发疯?”
他几乎以为卿长虞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在卿长虞最后一面时,这人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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