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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绿皮军用卡车停在楼下,出沉闷的轰鸣。顾岚抱着林晚意,哭得像个泪人,嘴里不停念叨着:“晚意,到了那边要是受了委屈,就给我电报,我让我爸去收拾我哥!”
林晚意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视线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身军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身上。
顾砚深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卡车边,将她们的两个大行李包轻松地甩上了车斗。
告别了顾岚,林晚意踩着踏板爬上了卡车。车斗里已经坐了七八个穿着同样军装的年轻士兵,个个皮肤黝黑,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家属”。
“都坐好!”顾砚深最后上车,一声低喝,所有士兵立刻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卡车动,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驶离了军区大院。
去往北疆的路,比林晚意想象的还要难走。水泥路很快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轮碾过,扬起漫天尘土。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出来。
车斗里的士兵们显然早已习惯,一个个稳如泰山。只有林晚意,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长裤,在这群糙汉子中间,像一朵不慎落入泥潭的茉莉花。
一个坐在角落、脸上带着几分油滑的士兵,和同伴挤眉弄眼,扯着嗓子喊道:“哎,我说这路可真颠,城里来的小嫂子怕是受不住吧?瞧这细皮嫩肉的,别给颠坏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顾砚深甚至没有开口,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个士兵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
刚刚还一脸油滑的士兵,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立刻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出。
车斗里的气氛,霎时降到了冰点。
顾砚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叠成方块,塞到了林晚意的腰后,隔开了她与冰冷坚硬的车斗壁。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动作却不容置喙。
林晚意靠在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外套上,颠簸感果然减轻了不少。她侧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卡车停在路边短暂休整。
林晚意跳下车,刚走了两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扶着路边的一棵白杨树,脸色白,干呕了几声。
一只装满了水的军用搪瓷杯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水。”顾砚深的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
林晚意接过杯子,对他说了声“谢谢”。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假装喝水,实则飞快地用意念从空间里引了一滴灵泉水,混入了杯中。
清甜甘冽的泉水滑入喉中,那股翻腾的恶心感瞬间被抚平,一股暖流迅传遍全身,带走了所有的疲惫和不适。
她喝了大半杯,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转身,将剩下的水递还给顾砚深,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你喝吧,我不渴了。”
顾砚深没有怀疑,接过来,仰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瞬间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杯子,又抬起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林晚意。
林晚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眨了眨眼:“怎么了?水不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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