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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面对的伤痛与辞职(第1页)

无法面对的伤痛与辞职

上海的秋天,风里已经有了凉意,梧桐叶子开始窸窸窣窣地往下掉,铺得满地金黄。可我却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整个人都在一种混沌的高热里浮沉。

陈泽的离世,不像一场海啸,海啸来临前至少还有预警。它更像是一颗无声的子弹,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精准地击碎了我的心脏。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然後,所有的声音丶色彩和知觉,都以一种缓慢而残忍的方式从我的生命里褪去。

我病了。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烧,可我知道,我的病根在心里。那颗子弹留下的空洞,正在呼啸着往里灌着名为“悲伤”的冷风。

我的公寓,那个我曾以为是坚固堡垒的地方,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回音室。我躺在床上,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窗帘紧闭着,拒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光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片和汗水混合的苦涩味道。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我没有力气去看。我知道,是苏雅,是周琪,是莉娜。她们是爱我的,可此刻的我,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刺猬,只想蜷缩起来,拒绝任何触碰。

门铃声固执地响了起来,然後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苏雅配了我家的钥匙,以防我这种独居女性某天在家里发生意外。

“林意!”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走了进来,身後跟着周琪和莉娜。周琪手里提着一袋子清淡的粥和水果,莉娜则抱着一束小雏菊,那苍白的花瓣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天啊,你怎麽烧成这样?”周琪一摸我的额头,就惊呼起来,“脸都红得不正常了!苏雅,我说我们应该直接叫救护车的!”

苏雅没理会她,只是冷静地找出体温计,塞进我的腋下,然後用冷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动作有条不紊。“体温降不下来,要去医院,不能硬扛。”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像定海神针。

莉娜把花插进床头的水杯里,坐在我床边,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意意,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们都在呢。”

我看着她们三个,我的朋友们,上海这座巨大城市里我唯一的亲人。她们的脸在我高烧的视野里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水汽。我的眼泪终于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我哭的不是陈泽的死,而是那份再也无法弥补的丶巨大的遗憾。

“我……我只是没想到……”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周琪把粥倒在碗里,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递到我嘴边,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丶刀子嘴豆腐心的刻薄:“哭能解决问题吗?把自己折腾垮了,谁可怜你?那个姓陈的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你变成这副鬼样子吧?吃东西,必须吃!”

我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暖不到心里那片冰冷的废墟。

在她们的强制看护下,我的高烧总算在两天後退了下去。身体的疼痛在消减,可心里的绞痛却愈发清晰。

那些和陈泽相处的点点滴滴,像一部无限循环的黑白电影,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地上演。

我想起我第一次因为相亲失败,丧气地走进他的咖啡馆。那天上海下着小雨,我浑身湿漉漉的,妆也花了一半。他什麽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然後为我冲了一杯带着柑橘和花香的耶加雪菲。他说:“下雨天,适合喝一点明亮的东西。”

我想起我因为工作压力巨大,深夜还在他那里改PPT。咖啡馆已经打烊,只剩下我和他。他放着一张舒缓的大提琴黑胶唱片,陪我一起熬着。我问他:“你不累吗?”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开咖啡馆的人,都是夜行动物。”

我想起他教我分辨不同産区的咖啡豆,云南的小粒丶瑰夏的奔放丶曼特宁的醇厚。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拈起一颗咖啡豆时,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说,每一颗豆子都有自己的灵魂和故事。

我还想起有一次,我开玩笑地问他:“陈老板,你这麽好的条件,怎麽还单身?”

他当时正在擦拭一台老式的黑胶唱机,动作顿了一下,然後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忧伤。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缘分这种东西,急不来。”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缘分未到,而是他早已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轻描淡写的“老毛病”,那个在我看来或许只是胃病或者低血糖的借口,原来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

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偶尔的力不从心;如果我能在他回避我问题的时候,再多追问一句;如果我能放下我那些可笑的丶因为受过伤而竖起的防备,主动向他走近一步……

哪怕只有一步。

无数个“如果”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我的心脏,让我痛不欲生。我的被动,我的犹豫,我的故作坚强,最终让我和这辈子可能遇到的丶最纯粹的感情,擦肩而过,阴阳两隔。

陈泽的追悼会,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午後举行。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苏雅陪在我身边,沉默地递给我纸巾。

追悼会的布置很简单,没有哀乐,只有一张巨大的丶陈泽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靠在咖啡馆的吧台边,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下一秒就会探过头来,问我:“今天想喝点什麽?”

来的人很多,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还有许多像我一样,只是他咖啡馆的常客。大家都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红着眼眶,低声分享着和陈泽有关的记忆。

我听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说:“小陈这孩子心善,我腿脚不好,每次来喝咖啡,他都把我扶到最舒服的位置。”

我听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抽泣着说:“我失恋的时候,是陈老板一杯手冲的温度治愈了我。他还告诉我,生活再苦,也要给自己加点甜。”

我还听到了他的一位朋友,对着他的遗像,哽咽着说:“你这个傻子……不是说好了,要把云南的咖啡豆做出名堂,开到国外去吗?你不是说,那是你的梦想吗?你怎麽就先走了……”

“云南的咖啡豆……”“梦想……”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想起他曾经兴致勃勃地拿出几袋産自云南保山的咖啡豆给我看,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说:“林意,你就是云南人,你知不知道,我们中国的咖啡豆有多好?只是缺少一个被世界看到的机会。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最好的咖啡,不只在哥伦比亚和埃塞俄比亚,也在我们中国的云南。”

原来,那不仅仅是随口一说,那是他心中最执着的梦想。

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有好感的男人,更是失去了一个无比珍贵的丶能够看懂我灵魂的知己。

病假结束,我回到了公司。

那栋矗立在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曾经是我引以为傲的战场。我在这里打拼了七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销售代表,做到了销售部主管的位置。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规则,熟悉空气里那股金属丶纸张和野心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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