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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奚筱猛地甩开了裴允那只死死钳在她腕上的手,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後退一步才站稳。
她擡起头,那张端丽的脸庞此刻竟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仿佛一头被逼至绝境丶濒临崩溃的小兽。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裴允!你到底要如何?何不干脆说明白些?给我一个痛快!”
对面,裴允被她这猝然的挣脱震得身形微晃。他站稳脚步,那张惯常覆着冰雪般淡漠的面具,此刻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向来沉稳的声线,竟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知何处来的怒意:“天子垂怜,你不该拒绝!”
奚筱像是听到了最荒诞的笑话,她仰起头,发出一连串破碎而凄厉的惨笑,头顶残馀的日光晃得她眼前发花,整个人虚脱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她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声音充满了浓重的自嘲与悲凉。
“我竟不知……我竟还有如此多的用处!南疆王族覆灭,摄政王深陷舆论漩涡,侯爷加官进爵,还有你……你那沉疴痼疾,如今竟连这副残破皮囊,都成了天子‘垂怜’的物件,好不日再为公子你……在宫闱深处铺一条通天坦途?!”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死寂,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彻底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奚筱绝不再为你裴允,做任何一件事!”
“呵!”裴允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倏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逼仄的阴影里。他俯视着她,带着一种要将她凌迟般的审视,一字一句:“奚筱,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真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搅动什麽风云?”他唇角勾起,“我裴允行事,还不至于……蠢到要找一个既无智谋丶又无城府,只会意气用事的蠢货来碍手碍脚!”
刻骨的恨意在奚筱胸中轰然炸开,瞬间烧毁了最後一丝理智,她双目赤红,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把他一推。
裴允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後踉跄了半步,撞在另一侧的石壁上。
“既如此!”奚筱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破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那就请裴公子高擡贵手,放我回家!”
“回家?”裴允稳住身形,眼中最後一丝僞装的平静彻底碎裂,暴戾的寒光汹涌而出,他再次欺身上前,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狠狠攥住奚筱纤细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带着焚毁一切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他不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粗暴地拉扯着她,脚步沉重而迅疾地朝着前方的栖鹤居大步走去。
耳边,只回荡着他那句如同诅咒丶又似承诺般狠绝的话语,“过了今晚,我绝不留你!”
*
栖鹤居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窗外,呼啸的夜风如同鬼哭狼嚎,尖利地刮过窗棂,钻入耳蜗,带来阵阵刺痛般的嗡鸣。
奚筱如同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玉雕,一动不动地坐在裴允身侧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里,唯有被裴允那只大手死死包裹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阵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剧痛,提醒着她尚在魔窟。
裴允的目光锐利,穿透紧闭的雕花窗棂,牢牢锁着外间沉沉的夜色。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紧绷的丶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主子,”鹤影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奚公子到了。”
“奚公子”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奚筱早已麻木的心尖,她浑身一颤,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迫,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那扇门。
然而,钳在她腕上的那只手,力道瞬间暴增,如同烧红的铁箍骤然收紧,裴允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丶近乎狂暴的狠戾,那目光好似带着焚毁一切的妒火与毁灭欲,死死钉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连同那即将到来的身影一同灼穿,他牙关紧咬,牙根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时刻,香墨悄然领着两名垂首敛目的婢女步入内室。她们动作迅捷无声,迅速在厅堂中央拉开一道厚重的紫檀木屏风。屏风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瞬间将内室与外间隔绝开来,也彻底斩断了奚筱望向门外的视线。
奚筱死死咬住下唇,力道之大,瞬间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双眸赤红,死死盯住屏风之後,仿佛要将那影影绰绰的景象烙印在灵魂深处。
裴允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扭曲狰狞,待所有仆从屏息退下,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映在了屏风之上。
“微臣奚榆,叩见陛下。”那温和清朗丶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熟悉的嗓音,穿透屏风,直直落在奚筱心间。
她激动得浑身发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张开嘴,那声饱含思念与委屈的呼唤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而,屏风外那清晰无比的两个字“陛下”,却如同最恶毒的冰锥,狠狠扎穿了她的狂喜。
陛下?!
奚筱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天旋地转,她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之人。
裴允依旧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翻涌着妒火与暴戾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丶掌控一切的快意。他甚至没有分给屏风外那毕恭毕敬的身影半点目光,直到看见奚筱脸上那瞬间褪尽的血色和那双盈满震惊与茫然的眼眸,裴允扭曲的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幽幽地,终于将目光转向屏风上的剪影,开口时,那声音却已彻底褪去了属于“裴允”的温凉疏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丶属于上位者的丶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威严。
“奚榆,”那声音不高,但隔着屏风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忠的下场,你可知?”
屏风外,那清瘦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跪伏下去,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沧桑,“臣已钻研出彻底根治陛下体内……沉疴的良方,只待陛下静养之後,便可施为,在此期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臣会周密布局,捅破姚言芙与伶舟离的茍且丑事,同时,臣会命人将伶舟离勾结南疆馀孽丶密谋造反的如山铁证适时抛出,此贼遭此重击,必如困兽,定会铤而走险,行那弑君篡位之举!”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促:“届时,臣会倾尽全力,为陛下遮掩行踪,制造假象,一旦伶舟离以为事成,必会迫不及待昭告天下,宣称陛下……龙驭宾天,待其登基大典,丑态毕露丶人心浮动之时......”奚榆的声音陡然拔高,“陛下再携雷霆之威,亲率王师,以谋逆大罪将其当场诛杀,如此,既可永绝後患,亦可重塑朝纲!”
屏风内,裴允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显然对这个计划颇为满意。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爱卿此计,甚妙。只是……”他话锋一转,如同毒蛇缠颈,“据朕所知,朕体内这阴毒顽疾,唯有巫族之血为引,方可彻底拔除,不留後患。不知爱卿这‘彻底根治’的良方……又是如何做到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洞穿人心的审视与无形的威压。
屏风外的声音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陛下,此方虽无法如同巫族圣血那般根除本源,但臣以性命担保,可保陛下四十年龙体康泰,无虞无忧,臣只求……”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隔着屏风清晰传来,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只求陛下……开恩!放过奚筱!她与此事毫无干系!”
言辞恳切,字字泣血,却又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屏风之内,奚筱的泪水早已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滑落,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丶反复揉搓,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此刻还有什麽不懂的,过往不解的疑惑通通有了答案。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透过朦胧的水光,望着屏风上那个为了她而佝偻跪伏的清瘦剪影,一股巨大眩晕感正撕裂着她的理智...
手腕上那铁箍般的力道再次收紧,裴允的眼神如寒冰的锁链,死死锁住她,出口的话语也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锋,狠狠砸向屏风外:“四十年无虞?呵……朕要的是无痛无灾丶与天同寿的馀生,而非茍延残喘丶朝不保夕的四十年,奚榆,你这方子……诚意不够啊。”
“陛下!”屏风外,奚榆的身影如同被最後一根稻草压垮,他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悲鸣与泣血般的哀告:“臣……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只求陛下网开一面,放过她。”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栖鹤居内弥漫开来,只有窗外凄厉的风声,和奚筱压抑到极致的丶无声的啜泣。
良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退下。”
不辨喜怒的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从那张薄唇中吐出。
屏风外的身影仿佛被冻住,凝固了片刻,最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极其沉重地站了起来。那离去的步伐,蹒跚而滞涩,每一步都仿佛拖着千斤枷锁,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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