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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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琴键上的逃生路线没人敢弹（第2页）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急促攀升的音符包裹自己。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冲入他的脑海：金色的麦田无边无际，一群孩子笑着、手拉着手向前奔跑，而在他们身后，一扇燃烧着的红色大门正轰然倒塌，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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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这才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他下意识地看向桌角，那里摆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年幼的他紧紧牵着妹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那年夏天，她们就是在村外的麦田边失踪的。

而在另一间更为机密的审查办公室里，田中健正借着整理被禁作品的名义，偷偷打开了最底层的一个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手绘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被禁色谱》。

他快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朱红色的笔记标注着：“金：未知变量。次现于佐藤光早期实验性分镜稿，无法归类，具有极强的情绪共感渗透性，建议永久封存。”

他盯着那抹由画师精心手绘出的、仿佛流淌着光芒的金黄色，忽然想起昨天在市立美术馆看到的一幕。

当时，馆内广播正巧播放着水野遥上周的钢琴曲录音，一名正在拖地的清洁工阿姨听到音乐后，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像是着了魔一样，固执地将一批游客从b区二号走廊引开，嘴里还念叨着“那边地滑，危险”。

而仅仅五分钟后，那条走廊的天花板就因线路老化生了局部坍塌。

田中健在内部网络中输入了关键词，一个现让他心头一震。

那位清洁工阿姨的儿子，正是一名初级术师，也是昨夜数起小规模冲突中的幸存者之一。

他的任务报告里，赫然也写着那句——“听见妈妈叫我回家”。

田中健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最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备忘录，写下了一行字。

他将纸条折好，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塞进了即将送往顶层的、属于五条悟的公文袋里。

备忘录上写着：“关于全面推广‘色觉剥夺术式’的议案，建议暂停。”

半小时后，五条悟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成堆的文件。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格格不入的备忘录，抽出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水野遥直播间的后台专线，然而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却又按下了挂断键。

他站起身，懒散地踱步到训练场，正撞见神宫寺带队押送着一批被定义为“精神污染源”的出版物和唱片，准备送去焚毁。

“哟，这么大阵仗，”五条悟靠在墙上，语气轻松，“听说你们忙着净化城市，现在打算连电台和网络直播都一起屏蔽了？”

神宫寺冷着脸，停下脚步：“音频是效率最高的情绪载体。就在刚刚，已有三名术师因聆听特定旋律引了‘强制共感’，导致术式失控。必须在事态扩大前切断源头。”

五条悟轻笑一声，摘下眼罩的一角，那只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

“哦？是吗？”他慢悠悠地说，“那如果我说，刚才那段你们口中会引失控的《蓝色安魂曲》，恰好救了我两个差点被炸上天的学生呢？”

神宫寺的瞳孔猛然一缩。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一名情报人员匆忙跑来，脸色煞白：“报告！市中心地铁枢纽站突大规模集体晕厥事件！监控显示，所有倒下的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但……所有站着的幸存者，无一例外，耳朵里都塞着耳机，根据现场反馈，他们播放的，正是同一钢琴曲！”

五条悟不再看神宫寺，他抬头望向那片被无形滤网笼罩的、看起来过分干净的夜空，低声自语：

“看来，有些人宁愿被‘污染’，也不想被蒙住眼睛啊。”

而在那间被世界遗忘的废弃录音棚里，佐藤的指尖依旧按在琴键上。

那枚用作信标的血印早已干涸，在象牙白的琴键上化为一抹暗沉的褐。

而一股新的、冰冷的麻木感，正从她紧压着琴键的指尖开始，一寸寸地，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冻结在乐曲的最后一个回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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