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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去密县这一趟,人和兵器都已理清来源去向,唯独一样东西,没有踪影。
骆抒好奇,“是什麽?”
“银钱。”
诚王开私矿造兵器的钱呢?是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了。账本呢?过手的人呢?
“丘无格已被陛下秘密召见入京,恐怕他才是知晓这一切的关键。”
骆抒更关心死者,“那岳山客的案子也只能搁置了?”
“是啊”,韩雨钟无奈点头,“哪怕陛下知道岳山客死于诚王之手,但他的死因终究是无法公之于衆了。”
骆抒记得宋师傅说过无人认领的死尸都被大理寺安葬在城外的一处墓园中了,因不知姓名,也就没有立碑。
“得空了,我们去祭拜下那些人吧。”骆抒提议。
韩雨钟笑道,“好啊,你想做什麽我都陪着你。”
他伸出双手,把骆抒的手完全包起来。她的手温暖细腻,又永远充满着力量,只要他还拥着这双手,心就觉得安稳。
他打量着骆抒的脸色,紧抿着双唇,像是有话要说。
骆抒想摸摸他的脸,素手贴上的瞬间被他捉住。她轻声问,“怎麽了,有话同我讲?”
当然有话,只是韩雨钟如鲠在喉,怕说出口会伤她的心。
面对面看着彼此,他皱眉垂眸,满脸沉郁之色,似是不开心。骆抒笑着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敢说?”
静了一会儿,韩雨钟有些丧气地开口,“我……我想成婚。”
成婚是喜事,但他这麽一说,让人听着很是落寞。
骆抒低头“嗯”了一声,继而沉默。韩雨钟像听到她的催促,急急地解释,“只是不能是眼下,要委屈你等等。”
虽然他心里只认定骆抒一人,但是他想给能给的所以,世俗的一切,妻子的名义。
他很想拿下骆抒丈夫的名头,省得让人觊觎。
骆抒擡起头,露出容光正盛的娇颜,眼里满溢的欢欣真切地安抚住韩雨钟,她说,“好。”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是成婚好还是等等好?”但不对,这二者像是一个意思。
骆抒展开璀璨笑颜,却不答第二遍,“我得去写文章了,之後得同李县尉讲讲怎麽做事,就不陪你了。”
骆抒已答应让李秀迓留在辩色司,这样辩色司也多出个人手。
韩雨钟琢磨了一下得出骆抒的答案,笑得像不要钱一样。他跟着骆抒转了一圈,目睹她挥笔写字,时不时替她斟酌用词。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火炉渐熄。墨团般的云散开,露出了明晃晃的日光。
翌日,辩色司迎来骆抒一直期待的访客——大理寺。来的人还正是骆抒熟悉的宋禀安,只不过他还带着人,骆抒不认得,是位四十上下,着红的官员。
小宋大人待他很客气,主动充当三人间的桥梁,将此人介绍给骆抒。
“骆尚宫,这是少府监的柳少监。柳少监,这便是辨色司的骆尚宫。”
对方儒雅随和,态度可亲,礼貌地朝骆抒施礼,“叨扰尚宫了。”
骆抒请二人进来,“快请进,不知道是为何事而来?”
少府监骆抒不仅知道,还是天下布庄生意人都知道的地方。因为少府监主管皇宫四季常服丶礼服丶祭服供应,手头的织染署丶裁造院丶文绣院负责织造丶染色丶裁剪和刺绣,也是手艺人都向往丶扬名立万的去处。
若是有布庄能被少府监选中合作,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皇商了。
少府监若是单独来找她还好理解,可被大理寺引见过来,事情恐怕不太简单。
柳少监脸带赧色,“请辨色司相助其实是为了我的家事。”
家事?骆抒转头看向宋禀安,宋禀安收到她的眼色,缓缓说道,“这桩案子本由大理寺接管,只是事涉柳少监的家眷,便想请尚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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