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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早站稳脚跟,这几年二哥都不曾再收什么美妾,可见他并不是爱好于此,有时无可奈何罢了。总之这点上,他该挨骂,我定找机会骂他。”
……
谢宁曜见婶母和姑妈不仅冰释前嫌,还比以往更好上千万倍,他心里自然高兴的很。
他早就习惯了,婶母和姑妈从来就这样,好的时候天下第一好,吵起来也难劝。
幸而她们从来一致对外,在家吵闹归吵闹,真遇到事儿,她们比谁都团结。
谢宁曜笑着说:“姑妈、婶母,你们脸上都哭花了,快些洗洗再上妆罢。”
陈夫人疑惑道:“也没怎么哭,真花了不成?别又是你个猴儿戏耍我们。”
谢瑾的贴身大丫鬟玲珑,笑着说:“姑奶奶与二太太既或是哭花脸,也好看的。”
陈夫人嗔怪道:“哪样主子就出哪样仆,果真没错,你主子伶牙俐齿,你如今越发比她还利害。”
玲珑将自己的妆奁盒拿了过来,笑着说:“前两日姑奶奶都歇在老太太那边,姑奶奶的妆奁盒也拿了过去,若太太、奶奶不嫌弃,先将就用些我的。”
谢瑾道:“好个没脸的丫头,我几天不给你紧皮子,你就敢图省事,见我们这样,你早该打发人去取,我用什么都行,太太也是能糊弄的?”
玲珑也不怕,笑着说:“总之我们都是没皮没脸的,姑奶奶只管打就是,先不敢让人去取,就怕老太太生疑,再过问两句,我们为奴为仆的不敢欺瞒,岂不要露馅儿。”
谢瑾道:“你们瞧瞧,这蹄子成心要辖制我了,我不过说她两句,她一箩筐的话等着我呢,纵然我要发威,却不打旁人,只打你,让你连我们自个儿院子都管不好!”
陈夫人笑着说:“阿瑾,你这话说得好没意思,我夏日来你这里,天热流汗多,常要洗脸,谁的胭脂水粉,我不曾用过,怎么今儿就忽然嫌起来了?”
谢宁曜很喜欢看姑妈和婶母装扮,他就笑眯眯的在一旁坐着。
几个小丫头早已用银盆打来洗脸水,又拿来锦帕等物,全都弯腰捧着。
枝荷与玲珑分别为陈夫人、谢瑾褪去镯子戒指等饰品,又将一大袱绸巾盖在身下,将衣裳护严实。
玲珑佯怒道:“你们一个个木头变的,方才姑奶奶就说要打我,说我管的不好,寻常我不过待你们宽善些,姑奶奶不曾计较,在太太跟前也这样随便起来,都没个规矩了。”
几个小丫头赶忙跪了下来,高捧起银盆、锦帕等物。
陈夫人笑道:“你们主仆紧够了,这会儿显什么威风呢,好似我这个太太多可恶,待下人多苛刻,好人全让你俩做去。”
玲珑连忙说:“还请太太宽恕,不过是我们姑奶奶管家过严,容易招人怨恨的,只好借太太仁慈怜下的美名,肯帮我们姑奶奶压服些口声。”
陈夫人笑道:“阿瑾,不怨你那样疼她,我都想揽过来好好疼爱,瞧她一门心思的护主,心里眼里只有你,怎不叫人羡慕。”
谢瑾笑着说:“这小蹄子哪里值当太太怜爱,她不过嘴上厉害些,还是我太纵着她,到底是给惯坏了,往后便一天打三顿,怕还能有些长进。”
玲珑笑道:“我刚跟姑奶奶那会儿,只怕不止一天三顿打,到底也没调教出来,我还是这样不中用,可见打是没成效的。”
谢瑾笑着说:“你们瞧瞧,哪有这样睁眼说瞎话的,她刚跟我那会儿,我也就只为她三番五次算错账,气急了才打她两下,从此再没打过,就值得她翻来覆去的念。”
陈夫人揶揄道:“快些打住,家里谁不知你俩主仆情深,倒也不用拿我跟前来显眼。”
谢宁曜也特别喜欢看姑妈与玲珑说笑,他有时甚至怀疑玲珑与姑妈的关系不止主仆这么简单,但他终究是不敢往下细想。
玲珑日常穿戴就远超府里所有的一等大丫鬟,京都刚流行的钗镮首饰,外面的诰命夫人都难买到手,姑妈也只戴了几天,就赏给玲珑。
不过玲珑很懂分寸,绝不招摇,也就只在凤栖梧才穿戴的与众不同,一旦外出必定换成与其他一等丫鬟差不离的穿戴。
他也是因为常来姑妈的院落玩,才知道玲珑竟有那样多上好的穿戴首饰。
再比如玲珑的妆奁盒与姑妈的几乎没多大区别,就连里面的胭脂水粉都同等昂贵,玲珑才敢拿出自己的来给主子们用。
虽则侯门公府的一等丫鬟就相当于半个主子,比外面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都体面,但也没有与主子用同样东西的道理,由此可见,姑妈对玲珑有多宠爱。
谢宁曜作为胎穿来的现代人,什么都能接受,并且觉得只要姑妈高兴,找几个野.男.人玩都好,可毕竟古代社会环境不接受,他自然会帮姑妈遮掩,只字不问。
两人重新装扮完毕,便催着谢宁曜赶紧回去招待客人,谢宁曜这才想起他还请了客到家里来玩,忙不迭就往宝辉院跑。
他很好奇李及甚会如何帮他招待客人,他便悄悄的从侧门进来。
只见方觉明、萧立鹤都在院里子射箭玩,顾云起、宋景行就坐在廊上看,李及甚则指挥着丫鬟们为客人端茶倒水。
这套射箭装备是前不久三哥送他的,也没玩几次,他就腻味了,放在储藏室吃灰。
他没想到李及甚还能找出来给他们玩,这套装置也就李及甚知道放哪里的。
只因是三哥送的,他很珍惜,当初都不让婆子们收拾,怕她们不懂给弄坏了,李及甚亲自收拾的这套装备。
他走了过去,笑着说:“阿甚,你还真是个贤内助,将我的客人们招待的很好嘛。”
李及甚忙问:“可劝好了?”
谢宁曜笑道:“都好了,我出马,还有办不好的事儿吗。”
这几个是谢宁曜最好的朋友,他并不介意他们知道家里的这些琐碎小事,更何况他们的嘴都很严,根本不用他嘱咐,绝不会乱说一个字。
谢宁曜原本已经玩腻了射箭,有几个好友相伴,他们比赛谁射中红心的次数多,他就又有了浓厚的兴趣。
李及甚道:“这会儿日头已经很烈,去外院的兵器房玩吧,我早让人提前放了冰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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