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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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esp;&esp;他选择了同我一起踏上荒原。

&esp;&esp;听起来我很重要，但这是浮黎没有同行者时，已经选择过的路。记录下活人的历史，然后去记录死者的，组成文明的。

&esp;&esp;我对这段旅途的开始不具有任何启发，只是记忆里的史官不这么认为而已。

&esp;&esp;永夜之下，孤独总会如影随形，但有两个人，尚且可以抱团取暖。

&esp;&esp;人类就是这样奇特的生物。

&esp;&esp;我有时凝望着史官的眼睛，在想浮黎在想些什么，是让自己这段旅途不再只有一人，还是其他？

&esp;&esp;我问过史官，问他：“倘若有一个人要我去看他曾行过的路，想让我走他行过的路，让我陪伴他的过去，会是因为什么？”

&esp;&esp;火光映照在他眼中。

&esp;&esp;他沉默片刻，回答：“想要理解。想要你，爱他。”

&esp;&esp;忆者

&esp;&esp;非常漫长的一次记忆。

&esp;&esp;即使我同史官在长夜的荒原里相拥，在漫长的时光里依从了浮黎的意愿，这个梦境还未让我醒来。

&esp;&esp;或者是，星神的目的并不是让我只与我跟成为星神之前的祂相处，祂的重心，在荒原上的火光里相依偎互相取暖的两个人后，投向了自己的成神之刻。

&esp;&esp;最荒谬的一种可能发生了。

&esp;&esp;浮黎，我是说记忆星神浮黎，从祂的记忆之中提取出这些，祂真的是想要制造与我相恋的记忆，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星神。

&esp;&esp;史官说的，全中。

&esp;&esp;“我自然，了解自己。”

&esp;&esp;虫子的尸骸遍地，被啃食殆尽的星系在星神诞生之时回复，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冰晶，然后，万物复苏。

&esp;&esp;唯有我同浮黎，身上刻录着时间的印记。

&esp;&esp;“你现在，还是认为，这段梦境是有必要进行下去的吗？”

&esp;&esp;祂用事实回答，有必要。

&esp;&esp;因为我没有从梦中醒来。

&esp;&esp;浮黎作为老板，好处是要求明确，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会含糊的要求员工说“我觉得应该这么做”。坏处是，祂想要推进下去的项目，无人可以阻拦。

&esp;&esp;就比如我现在的工作预演，我需要在「记忆」的记忆里创造更多的记忆，在熟悉如何做一个忆者乃至令使的同时，还需要跟老板培养感情。

&esp;&esp;我提出过拒绝，但是没有用，老板本来就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仿佛自成一个物种的生物，何况浮黎还是记忆星神。

&esp;&esp;在目的没有达成前，祂不会放我走，星神本来就是一根筋狂奔在命途的存在。

&esp;&esp;我明明是在提出作为员工对工作的合理诉求，但从结果来看，这被称作，令使祈求赐福的……匪夷所思的方式之一。

&esp;&esp;我的人生虽然漫长，但成为令使的工作经历就两次，一次现实里的不朽令使，一次梦里的记忆令使。

&esp;&esp;两位星神又都是慷慨大方类型，我就成了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典型。

&esp;&esp;总之，现在，在梦里，记忆命途诞生星神的同时，星神还自带了令使。

&esp;&esp;老板公司创立初期就找了我这个合作伙伴，连入股资金都让我参了一手，久违的，让我体验到在虚数空间里被搅得四分五裂，从秩序到混沌又从混沌到秩序的流程。

&esp;&esp;我敢肯定，现实里我的因果都跟记忆合并了一部分。

&esp;&esp;祂复现这些必定有其目的。

&esp;&esp;希望互不要在这个过程里找到什么均衡。

&esp;&esp;要不，干脆弄死一个星神算了？

&esp;&esp;反正是梦。

&esp;&esp;我这么想着，目光就投向了一二三四个选择目标，计划尚未落实，又被浮黎冻结，这是祂的记忆，我不能为所欲为。

&esp;&esp;颠倒黑白的想法又被纠正，外人听起来信息量巨大到根本听不懂的言语在我的耳中清晰可闻：「此等行事在记忆亦会损耗你自身。」

&esp;&esp;祂在记忆里，教我制作光锥，教我如何刻录下一个星神的陨落，教我怎么利用记忆的力量，在一切忆者的基础技能教导完毕后，我才有机会走出善见天——甚至还有迷思诞生的因素。

&esp;&esp;至于祂本人，祂……祂成了我的背后灵。

&esp;&esp;在梦里的每一天，我每一次入睡都是与记忆的命途共鸣，每一次醒来都需要将自己的存在从浮黎的身躯上扯下来。

&esp;&esp;星神以这种直接高效的方式来让我得到祂每时每刻收集到的记忆，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的脑袋里至少塞下了几个大爆炸的宇宙，只是头晕脑胀都得多亏了我的信息收集速度还能跟上。

&esp;&esp;在浮黎准备再度给我加码后，我伸出手，向祂讨要我的工伤费，“你就算真的想把我的记忆全部冲淡了，也好歹给我留点休息时间吧，我不加班。你这样，我真的睡不着了。”

&esp;&esp;我甚至怀疑，这位将我加班的记忆都抽走了。

&esp;&esp;这点波动被浮黎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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