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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微防贼似的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大声道:“少爷伤了,自有的是心痛他的人,也有的是熬药的人,不劳姑娘费心。”
说到底,小家伙软硬不吃。
见刘盈还想说些什么,小鱼微当机立断,忽似想到些什么,斜眼不屑地掠了一眼她,冷声道:“姑娘,您还是走吧,我知你为何来的。少爷答应过你的事,你不用担心做不到,也不必假惺惺地过来端茶送水。”
这话说得不轻。
他全当她如今端茶送水熬药煲汤,只是因为要求小狮子赴顾门宴。
可她分明没存那个心!
刘盈第一次被人这么相激。
咬紧唇,尝到甜腥的气息,眼底赫然一片冰雪。
门内。
轻纱笼面的神秘少女似察觉到她此时心情一般,回头静静睇了一眼。那一眼,宛如利刃,似要穿过门帘,要狠狠扎一扎刘盈。
再回头的时候,这少女眼中褪去凛冽,揉了一丝浅浅欣慰,剥开鲜黄的新橙,笑着递给小狮子,道:“二少,看她在门外,被你家的小鱼微数落,您就没有一点心痛吗?”这原是句试探。
问这话时,那神秘少女捏紧拳头,心中也在打鼓。
她藏住眼底锋芒,生怕胡荼说一句不忍,自己定会心碎至死。
客房中静静的。
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胡荼不说话,那神秘少女也就不再开口。
许久,见胡荼闭上眼,送一片鲜橙在口中含住,不徐不缓,淡声道:“以后,休在我面前提起她了。”
少女眼中赫然一喜,仿佛是松了一口大气,僵硬的肩膀也软和下来,她柔声笑道:“我原当二少说假,没想到您真的舍得放了。还是要说一声,恭喜二少。”
小狮子似笑非笑,似听见什么很滑稽的话,想说些什么,终于没说。他半卧在床,手掌缠着一层层雪白薄纱,上面隐约浸出鲜血。他神色从容,虽然看似比以往更加瘦削单薄,精神却很好。
许久,少女听他又道:“下次不要那么做了。”
这两位主儿,都是精明无比的人。
那少女只听了这一句,脸色赫然一白,当即明白他说的是客栈外针对刘盈的那次刺杀。
她正要解释什么。
但听胡荼又道:“你用箫声引来影杀,派他们去杀刘盈,忒大的胆子呀。幸而她只道是东夏影杀在出手,才没惹出大乱。她的武功,不像你想的那般不堪。下次,若没了十足的把握,休得妄动。”
原来并非是因为欢喜刘盈。
话音一落,就见少女眼中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而后,是浓浓喜色,“谨遵二少旨意。”
刘盈在门外,只听见他们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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