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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
宁王似乎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搏,居然喘起了粗气。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刚出生的小兽,有些迷惑——任谁从从容赴死的死境,忽然站在厚实的土地,呼吸着空气时,恐怕都会有这样的茫然。
长明灯燃着轻盈柔和的光芒,耀着两人脸颊,水气生光。
宁王素来漆黑凶残的眼眸中,居然似藏着一汪的水意,波光潋滟,媚得让人心中咚咚直跳。
刘盈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喉咙忽然堵了堵,好半天才想明白是宁王救了自己,她张了张口,好半天蹦出一句话,“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只是这绳……”她看着那绳子,饶是练成了铜墙铁壁的面皮,此时也禁不住红了红脸。
宁王死死看着她,深深看着她,似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里。
就在刘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只听宁王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微喘和粗哑,冷声骂道:“好一个小刘夫子,你这是做甚,用自家的性命来救本王,你以为本王会记你一辈子吗?休想!”
说实在的,刘盈真没这么想过。
宁王的命金贵得很,想必他从小到大,应该不乏侍从为他拼了性命,也要保他万全。
不说那些护卫用命保了他,他会不会记着别人的恩。就算是记着,刘盈觉得自己真犯不着用自家性命来换他的命。
她当时只下意识救人,纯粹没想那么多的事。
只那一瞬,也许不想让天封变作焦土,不想让最后一片蕴藏西丘文字的地方,消失在东夏……那只是文人对文字的一种最直接的感情。
没想到居然被宁王误解成这样。
刘盈闭上嘴巴,沉默不语。
宁王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他眼中那汪水光潋滟,也渐渐褪了妖异的媚色。
这一瞬,他又恢复平常的模样。
刘盈解开腰间的绳索,悉悉索索中,但听宁王别扭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要负责。”
“负什么责?”
她一头雾水,实不知忽然蹦出的这句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才见宁王慢条斯理帮她把腰间裙带解开,淡淡道:“本王解了,把内衫撕成布条系起,缠在你腰间,这才把你救起。这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你我之间,连裙带都解了,处于礼法,你自是得对本王负责。”
堂堂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是十分好笑的事情,刘盈却笑不出来。
宁王面上神色那么认真,让她一时头大。
就在她愣在原地的时候,宁王眉峰一皱,忽然出手,屈起指尖狠狠弹了弹她的脑门,寒声道:“傻了呀,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刘盈嘴角抽了抽,好半天,干笑两声,心道:这叫玩笑吗?
没想到宁王说起冷笑话,真是不遑于小狮子胡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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