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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笛结完账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南西抱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小橙子?”陈笛一屁股挤到她身边,趁她按灭屏幕之前火速瞟了一眼,“宁朝?看这名字是个男生?”
陈笛八卦的眼神快要把姜南西盯穿,后者眼神不太自然地游移,情况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姜南西也不知道该怎么界定两人的关系,便随口敷衍了句:“不重要。”
“少来!我看见他给你发表情包了!”陈笛追眼尖着呢,她追问:“不会他就是你那天说的那个变态吧。”
姜南西脸色一凝。
虽然后来姜南西只说是个误会,但陈笛是个人精,看她这反应就知道不一般,于是凑得更近:“哪儿人?高吗?帅吗?怎么认识的?”
姜南西试图转开话题,她站起来看向店里:“怎么就你回来了,何星屿呢?”
“他看镜头去了。”陈笛拆穿她的意图,把人死死摁在沙发上:“别想跑,如实交代。”
姜南西没办法地坐回去:“交代什么?”
陈笛说:“你跟他的关系啊?能不能有进一步发展。”
“不能。”姜南西语气冷漠,表情一同变得冰冷。
决绝的态度把陈笛吓了一跳,她了解姜南西的性格,待人接物向来会考虑很多,做事也是面面俱到,可这也让陈笛非常担心。
因为姜南西总是对别人很好很宽容,对自身却非常苛刻。
除了有时候会在半夜吐槽一下工作,陈笛几乎没有听见姜南西主动表达过自己的情绪和需求,遇到困难也只会自己扛,从不依赖他人。
如果不是那次医院要求必须联系家属,她跟何星屿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姜南西连着加班三个月,发烧肺炎到不得不住院。
陈笛总觉得,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束缚着她,逼着她一定要成为一个大家都很满意的人。
而她从未见过姜南西这么不留余地,甚至非常抗拒。
“为什么?”陈笛只当她还没走出上段感情的阴影,还在封闭自己的内心,“你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姜南西又重新跟她嬉皮笑脸:“我这不正在体验新生活呢吗。”
陈笛不轻不重拍她一下:“不许打哈哈。”
姜南西敛起笑容。
陈笛眼带担忧地看向她,言辞恳切又微微心急:“橙子,你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恋爱,就完全否定后来的人,人生的路那么长,沿途的风景千千万,一定会有对的人在前面等你的。”
“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什么姜南西具体也说不清,她沉默望向前方,眼光无波无澜,像是一片平静的海洋,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里面,“可能是我害怕吧。”
陈笛道:“害怕什么?”
“你看就像我!”为了打开姜南西的心结,陈笛现身说法,“之前被那个死渣男伤心又伤身,好长时间看见男的就哆嗦,现在不照样也跟老梁过得好好的,对的人他会......”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卧槽橙子!不会还是因为那件事吧!”陈笛双手并用紧紧搂住姜南西的肩膀,深深的歉疚如潮涌来,让她快要哭出声来。
姜南西沉声道:“你不准再想那件事。”
和刚才说不能的冷脸比起来,姜南西此刻的表情,除去决绝,多了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杜绝朋友被往事伤害的机警。
姜南西叹了口气,用手背轻轻贴下陈笛的脸颊:“跟那件事没有关系。”
虽然何星屿也说,她是从那件事之后,开始变得谨慎和畏缩的。
那是姜南西来北京的第一个春天,彼时她还住在北京的胡同里,每天为了抄近路回家,都必须要穿过一段偏僻荒芜的小巷。
小巷子本来是有路灯的,只是刚好遇上附近电路改造翻修,而刚好那几天,姜南西都加班到凌晨才能回家。
那晚,姜南西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巷子里走,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寂静的不远处,传来一个夹杂着愤怒和不耐的男声:“老子他妈的让你滚远点,耳朵聋了是不是!”
女人凄凄哀哀地劝阻:“你不能再喝了。”
“你他妈的凭什么管我!”随后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姜南西赶忙关掉手电筒,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巷子里太黑,加上视觉盲区,她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听着像是情侣吵架,可能吵一会儿就好,又怕是网上说的仙人跳,故意闹出动静把人引过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
姜南西竖起耳朵想听更多,但只能听清男人呜呜渣渣的喧嚷和女人苦苦的哀求。
大概率是情侣矛盾,姜南西觉得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打算老实掉头绕远路,就是苦了她的脚,今天因为公司活动,她被推上去做主持人,穿了双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
就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姜南西听见玻璃炸裂的声音,紧接着,女人尖叫大喊:“救命啊!”
姜南西心头猛颤,报警的时候,手在不停地剧烈发抖。
那头女人还在凄厉地嘶喊,可没喊两声声音就弱下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而始作俑者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兴奋:“我他妈弄死你!”
“救......命......”黑暗中微弱的求救只能化作血腥的呜咽。
不作他想,姜南西一边冷静问接线员:“我见义勇为杀了人算正当防卫吗?”一边随手抄起路边的一块砖头,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一瘸一簸地冲过去,结结实实抡向男人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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